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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洪荒大陆之南有一座散发着恶臭的血红海洋。
这里是盘古肚脐所化的天地间最污秽的地方,海水粘稠得近似泥浆,道行不够深的仙人粘上一滴就要堕入无尽心魔。
然而,就在此刻,自诞生起就从未清澈过的无边血海在神榜金光的照射下变得像一锅被煮开的水,自下而上地翻涌并冒气泡。
血海表层的猩红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浅淡,好似被净化了一般。
血海的主人坐不住了,他发出一声使整座血海颤栗的轻哼,随后挥出一剑试图斩碎覆盖血海的金光。可是金光没有丝毫动摇,他的剑反而被灼出几十个大小不一的斑点。
冥河老祖当即喷出一口鲜血:“噗——”
他颤颤巍巍地捧着他的元屠剑仔细查看,发觉这柄上品先天灵宝品级的剑器已经跌落至中品先天灵宝,没有几万年蕴养休想恢复元气。
他又惊又惧地望向神秘莫测的造化神榜,口中喃喃道:“这造化天碑究竟是何物,莫非是圣人出手,意欲除我血海?”
血海是洪荒污秽之气的汇集之所,对他的修行大有裨益,可谓是他的成道之基。
然而先是后土化轮回,净化了一大波污秽之气,现在又有更胜六道轮回的天碑金光,难道血海要消失在洪荒大陆上了吗?
冥河老祖虽然已经踏足准圣巅峰之境,血海对他的作用不如往日那般不可或缺,但他也对血海可能会消失这件事感到难以接受。
他乃堂堂准圣巅峰强者,但圣人甚至连跟他商量的兴趣也没有便直接动手摧毁他的道场。
何其悲哀!何其屈辱!
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何谓圣人之下皆蝼蚁......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即便高
说罢,他竟腾空一跃,身体在半空中化作巨大的飞鸟,径直飞出了西方神山!
准提瞥了一眼,没有阻拦。
与此同时,天庭中帝俊和东皇太一也有所感应,他们惊喜地异口同声道:“鲲鹏离开西方神山了!”
东皇太一唤出混沌钟:“他怎么有胆离开西方神山?”
他跟帝俊之所以暂时放过鲲鹏就是因为鲲鹏蜷缩在西方神山里,有圣人照看,他们没法动手。可鲲鹏一旦离开西方神山,是生是死就全由他们决定了。
帝俊也感到疑惑:“或许是想回北海?”
东皇太一兴奋地说道:“兄长,机不可失,我们赶快出发吧!”
“不,让他先飞......”
帝俊停顿了,他想起上次让鲲鹏先飞的结果,立即改口道:“不,我们现在就出发!”
他们化身金乌,一前一后地飞出天庭,径直朝鲲鹏的方向赶去。
天上凭空多出两颗太阳,整个洪荒的温度都轻微上升。鲲鹏感受到温度变化,扭头朝天庭方向望了一眼。
鲲鹏眼底泛起一丝疯狂:“都来吧!”
“他们也来了。”
“帝俊和东皇太一?”
“没错。”
红云仰起玉颈望向天庭:“他们跟我们可能有相同的目标。”
镇元子点头道:“事情变得容易了!”
红云却摇了摇头:“不,事情变得复杂了,因为只有一个鲲鹏。”
镇元子怔了一下。
红云眼神坚定地说道:“鲲鹏是我的,只有我能杀他,就算是妖皇也别想跟我抢。”
话音未落,镇元子吃惊地发现一股无法抗衡的力量将他环绕,随后他的遁速便呈几何倍数增加。
四周景物移动之快甚至超出了他神识所能捕捉的极限,他只能瞧见一片片模糊的光影。而当他们停下的时候,鲲鹏已经近在眼前了。
红云面若寒霜地问道:“鲲鹏,有遗言吗?”
这么多年过去,她朝思夜想的仇人终于出现在她眼前,她恨不得立刻将其碎尸万段。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想折磨一番鲲鹏的精神。
鲲鹏化作人形,皱眉问道:“你是?”
红云没有回答,她直勾勾地盯着鲲鹏的眼睛,身上散发出奇异的律动。
样貌可以变化,但气息是不会变的。鲲鹏先是一愣,随后面露恨意。
他咬牙切齿道:“是你!”
见到被他亲手杀死的敌人完好无损地出现在眼前,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红云语气寒冷地说道,“今日便是你偿还因果之时!”
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森冷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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