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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痛哭（第1页）

苏韵只认识其中个子比较高的一位，是比苏韵早一年进书院的，依稀记得是姓高。?另外一个，却是没有什么印象。顾染比苏韵进书院还要晚一年，这两人更是都没见过。

不过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多半也都是书院的学生，两人和对方微微点头致意，便打算进去了。

那个子稍矮的妇人却忽然道：“两位便是苏韵和顾染吧？”

苏韵和顾染对视一眼，第一次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困惑，没想到她们都这么有名了。

客气的说了是，那妇人却换了轻蔑的语气，道：“今儿可算是见着真人了，徐姑姑老夸两位是书院难得一见的人才，如今两位入宫这么久，总算是熬到了五品女官的份上，也着实难为你们了，徐姑姑若是泉下有知……”

“弟妹！”那高个子妇人忙打断同伴，尴尬中带着一丝歉意，对苏韵和顾染解释，“两位师妹别介意，她不是那个意思……”

“师姐不用在意……”顾染瞥了那女子一眼，道，“徐姑姑若是泉下有知她教出来的学生是这样素质，估计真是不能瞑目了。”

顾染说完，不等那两人再有更多的反应，随手抓住身边苏韵，不再停留，两人一起离开。

等到进了大门，顾染便放开了苏韵的手，苏韵忽然道：“没想到，你竟然能忍得住不和她吵起来。”

“我也没想到，你竟然会和我说话。”顾染故意道。

苏韵脸色沉了沉，加快了脚步，却听到顾染在身后幽幽的道：“若是我和她在徐姑姑灵前吵起来，徐姑姑才要真死不瞑目吧？”

苏韵不语，书院本就不大，原来绕过走廊后面就是学生上课的地方，现在临时换了灵堂，外面都摆满了挽联和花圈。虽然书院本身低调，可它的名声在外，连皇后娘娘都送了花圈和挽联过来，其他人又怎会落后？

“严先生。”一个四十来岁看起来有些严肃的妇人迎出来，苏韵和顾染忙和她打招呼。

这人名叫严歌，是苏韵在这里上课时候的先生，也是现在书院的负责人。

严歌对徐姑姑说的两位书院最出众的人才自然是分外关注，更何况书院本就和皇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苏韵和顾染在宫里不和的消息，严歌也是知道的。这个时候，看到两人一起过来，眼里有诧异一闪而过。

苏韵跟着严歌的日子久些，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忙解释了一句：“皇后娘娘派车送我们来的。”

原来如此，严歌点点头，道：“你们先进去给姑姑上柱香吧。”

苏韵进了灵堂，一抬头便看到严歌亲手画的徐姑姑的画像挂在灵堂前。严歌本是丹青高手，又日日和徐姑姑生活在一起，对徐姑姑最是熟悉。这福肖像画的连每一条皱纹都那么像，让苏韵有种错觉，徐姑姑似乎随时会从画像中走出来，对自己说：“小韵，人活着若是连自己都对不住，那就真是白活了。”

苏韵虽然一路过来心情都很沉重，她也是经历过不少生死场面的人，自认为把这些东西看的算是比较开的。可点香的时候，苏韵忽然想，自己在那个时代，也已经是个死人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给自己上一炷香呢？

应该不会吧？自己的尸体应该还在荒郊野外，没有被人现。若是被那帮人现了，大概会丢去喂野狗吧？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被悲伤填的满满的。顾染就看到苏韵端着一张冷漠的脸拜下去，可等她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满是泪水了。

顾染吓了一跳，徐姑姑是个慈祥和善的老人没错，对她们这帮孩子，也的确是帮助不小。可是，老人到了这个岁数，说实话大家心里也都有了这个准备。虽说离开了都很难过，可顾染一直觉得，苏韵那种什么时候都把情绪掌控的很好的人，应该会表现的比自己更冷静才对。

可这会儿，她竟然忽然久哭了，顾染吓了一跳，插香的手抖了一下。

严歌先是现了顾染的神态变化，然后才看到苏韵的手已经抖到连一枝香都插不进香炉了。

严歌知道徐姑姑生前对苏韵很是喜爱，她心里难过是肯定的，忙走过去，扶住苏韵，这才现苏韵已然泪流满脸，只是没有哭出声。但这样的悲伤，却更是让人心里难受。

“好了，别哭，姑姑看到又该心疼了。”严歌心里又是不忍又是难过，声音也跟着哽咽了，“姑姑临走的时候说，若是我能再见到你，一定要告诉你，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生活，要活的开开心心的……我想把姑姑的话早一点告诉你，所以才特别请了你们回来……”

“徐姑姑……”苏韵一直在流泪，却哭不出声，这会儿听了严歌的话，只叫了一声姑姑便跪倒在灵堂前，哭的泣不成声。

灵堂里因为苏韵的这一哭，瞬间笼罩上一层更加悲伤的味道，让刚进门的谈谡和何渊一下子有些傻眼。和苏韵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不管是遇到什么事情，苏韵都是淡定从容的，没想到，她也有这样感情浓烈的一面。

是顾染先现的谈谡和何渊，想要行礼，却被谈谡拦住了。死者为大，在这样的气氛下，如果他还追求那些虚礼，连他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的。

但是谈谡也没有进去给徐姑姑上香，就那么站在那里看苏韵哭，眼神里有顾染看不明白的感情。谈谡不动，其他人自然也都不会动，一时间只能听到苏韵的哭声，可苏韵对背后的事情还一无所知。

直到一个从外面传来的声音打破了这屋子里的格局：“严先生，婆婆那边，已经……殿下，您怎么也来了？苏姑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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