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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淮秀,你在做何?”看着将安一蒙抱住的女人,薛朝奇的脸刹那间变得铁青,低吼的声音震耳欲聋。
“呜呜呜……”罗淮秀没回头看他,而是抬头泪眼汪汪的看着安一蒙,手指着身后,哭诉道,“一蒙……他、他想占有我……一蒙,虽然我同他曾经是夫妻,可是自从我成了你的人后,我心里就只有你,再也没有他了……一蒙,你一定要相信我同他是清白的,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
“罗淮秀!”薛朝奇怒从心中气,连挺拔的身子都气得直抖,颤抖的指着她,铁青的脸都快变绿了,此刻他眼中的怒火犹如抓到妻子背着她偷人一般……
不,应该说在他心中,罗淮秀的举动就是背叛他偷了人!
作为曾经的丈夫,哪怕他们夫妻关系已经破灭,可在心里,男人的自尊心依然让他接受不了眼前的事实,毕竟这个女人给过他身子、还未他生了孩子!而此刻,这个女人却抱着别的男人诉请,而且他们、他们还有了肌肤之亲!
何止是他怒,这头被罗淮秀抱着的安一蒙那才是真动了怒。
“罗氏!”他也控制不住的低吼起来。
这女人简直太让人厌恶了!她说什么?说她把身子给了他?这种不知廉耻的话她怎么说得出口的?更何况他何时同她好过?别说没有,就算他安一蒙眼瞎也不会看上她!
岂有此理,居然敢如此坏他名声!她到底还要不要脸?!
思及此,他抓着罗淮秀的肩膀准备将她狠狠推开。
可罗淮秀似乎早就猜到他要做什么,在他动手之前突然抱紧他脖子,身子突然一跃,双脚攀上他腰身并紧紧夹住。
这姿势让安一蒙高大的身子瞬间绷紧,而接下来的事更让他震怒--
他都来不及开口训斥女人的无耻行径,陌生的馨香扑面而来,只见女人的脸突然在他眼前放大,她饱满红润的双唇顷刻间覆在他嘴上--
这一幕、这一刻,直让安一蒙像化石般伫立僵直,眸孔放大,惊骇的瞪着女人那张精致妩媚的脸。
对外人来说,罗淮秀这一举动算得上惊世骇俗了,就连周晓和家里的丫鬟们都目瞪口呆。还有安一蒙的随从,那嘴巴长得仿佛下巴都快掉了。
他们是何时好上的?
再看薛朝奇,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黑青的脸色俨然是被这一幕刺激到了极点,“你们、你们……”
他无法想象刚刚还在他怀中温柔娇羞的女人此刻却在另一个男人身上,而且还当众做出如此羞耻的举动!
他的声音让安一蒙猛然回神。双臂垂在身侧,僵硬又微微颤抖,就在他刚准备抬手将她从自己身上拉扯下来时,罗淮秀突然从他嘴上离开,一只手臂缠着他脖子,另一只手捂上了他的嘴,两只脚在他身后交缠把他腰身攀得更紧,可以说此刻的她整个前胸都贴在安一蒙身上,光是姿势就能让人无限遐想了。
背着薛朝奇,她深情款款的开口,只不过是闭着眼的,并未正视安一蒙,“一蒙,你要相信我跟他是清白的,自从成了你的人后,我心里真的只有你一人。他虽然以前是我的丈夫,可是你才是我现在的男人!”
要不是她闭着双眼,安一蒙已经将她给甩出去了。但在抓住她腰身的那一刻他突然停止了动作,眸光紧敛,犀利而又复杂的看着她。
余光瞥到薛朝奇冲了过来,他来不及多想,只是下意识的闪躲了一下。
而正因为他这退避的两步让薛朝奇指着他鼻子大怒,“安一蒙,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无耻的伪君子,连人妻都要占有!还不快将她放了!”
安一蒙紧绷着脸,被人辱骂的滋味当然不好受,可薛朝奇一句‘人妻’却让他忍不住拉开捂在嘴上的手,迎着薛朝齐赤红的双眼,反唇讥笑道,“薛大人此言差矣,罗氏曾经是你的妻子不假,可却是你自己将她休弃。你们早在多年前就已是陌路人,你能再娶妻生子,她为何不能再行婚嫁?”
他这番话让罗淮秀突然睁开眼,惊讶不已的盯着他。压根就没想到他居然能帮自己说话!
安一蒙不着痕迹的瞪了她一眼,虽然恨不得把她给掐死扔出去,但此刻面对薛朝奇的敌意和怒意时,他却突然对这个女人生出了一丝怜悯。
他猜到这女人是在利用他,这事以后再同她算账,之所以帮她说话,也是薛朝奇说话太无德。
这个曾经是他妻子的女人,十月怀胎为他生下孩子,他不知感激心疼,却在妻子分娩当日将人休出家门。当年之事,虽他不在京中,但回京之后听闻那些谣传后,他都倍感荒谬,是没想到天下间还有这等无情无义之人。
如今这对母女翻身做主,没想到这位太史大人居然反悔了,还不断的纠缠欲将母女认回去。
同样身为男人,这种事他只觉下作和不齿,也替这对母女感到一些不平。他去过榆峰县,虽待的时日不久,但也听了不少有关罗氏的传言。提起这个女人,撇开她那暴躁的性子,她的精明和坚强还是让许多人称赞甚至佩服。
一个女人带着女儿能在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混得有滋有味,这背后要付出多少艰辛怕是没人能体会。
而他一番嘲讽的话听在薛朝奇耳中,那就是间接的承认了他同罗淮秀的关系。染满怒火的双眼瞪着他们,脸色青了红,红了又青,只差一对獠牙就足以同罗刹比恶了。
“罗淮秀,真没想到你是如此放荡的女人!”憎恶的话从他嘴里一字一字的磨出,隐隐都能听到他牙中‘嚯嚯’的声音。
“怎样?”罗淮秀突然转过头,露出凶悍的摸样,厌恶的瞪着他,“我就是放荡不堪那也同你没关系!谁都知道我罗淮秀早在八百年前被你休了,如今别说我找男人,就算我再嫁你也管不着!薛朝奇,你若有自知之明就别打我的注意,否则只会自找难堪让人笑话。”
“你--”一句难看让薛朝奇再也听不下去了,可情理爽亏的他哪怕怒火滔天也发泄不出来,憋得那张精瘦的脸扭曲变了形。
颤抖的双手指着他们俩,最终受不了这份难堪而愤袖冲向了大门外。
他狼狈的背影,罗淮秀眯着眼一瞬不瞬的盯着,脸上没有得意,也没有再露出一丝凶相,只有淡淡的冷清。
她毕竟不是真正的罗淮秀,仇恨都是原身的,她自然没有那份报复过后的快感。只是苦恼、厌恶这样的人罢了,所以他的离开最多让她松口气。
希望薛朝奇能好自为之,别再那么自以为是。
回过神来,她这才发现自己还吊在另一个男人身上,看着他一样铁青的脸和喷火的双眼,罗淮秀‘啊’的一声赶紧松手松脚跳到了地上。
她再慢一步,安一蒙还真的会将她给打飞出去。
罗淮秀站定,面对他还是有些心虚的,可一时间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刚刚强吻他,那真是迫不得已的。
而就在她纠正该如何开口时,安一蒙突然重‘哼’一声,转身朝大门外走去。
那冷肃的背影带着怒,耳边回荡着他充满厌恶的哼声,罗淮秀直了直脖子,有些不服气,“搞什么啊,我亲了你那也是我吃亏,生什么气啊!”刚刚因为他帮自己还有几分感动和感激的,此刻因为他的翻脸让她心里那些感动和感激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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