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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大个停车场,半个人影都没有。朵拉在驾驶室里忙活了半个小时,始终没能把成功把车发动。她胡乱拍了一通,趴在方向盘上哭出声来。憋了半天的情绪终于找到一个发泄途径:我哭不是因为我伤心,不是因为赤语拒绝我,我哭只是因为我太笨了,连个车都发动不了!
突然有个人扑在挡风玻璃上,朵拉“哇”的一声叫出来,眼泪也被吓了回去。定睛一看,确是胡东凯正咧着嘴冲自己挥手。
胡东凯一上车就叽里呱啦唠叨个没完:“可一阵好找,腿都快走断了。打你电话也不接,发微信也不回,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呢。”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半天朵拉也没回嘴,才想起来看看她,神情不太对,“你这是刚哭过嘛?”
“谁哭啦”朵拉拿手背一擦,眼妆瞬间糊成熊猫眼。
平时朵拉骂自己骂得花样百出自己都没怕过,眼下看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啊……?”
朵拉拍了拍方向盘,抽噎着说道:“还不是因为它!一辆车都不听我的话……”
胡东凯自己喝了酒不能开车,想说找个代驾吧,眼下两人这状况又难免遭人误会,只能陪着小心的开导:“其实,车打不着有很多原因……比如,你启动的时候有没有踩刹车?”
朵拉嘴上不服输的说着“这我当然知道啊”,脚却很听话的踩住了刹车,bingo!车成功发动。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看着车子成功启动却也掩饰不住小兴奋,车身也跟着兴奋的往前一耸,又突然停下来。胡东凯默默拉过安全带系好。
“胡东凯,我不能保证我们能安全回家。”这话她倒说得言辞恳切。
“没关系!你放心开!我相信你!”胡东凯一副对朵拉信心满满的样子,却将手放到了手刹上“出现任何问题我来解决!现在我们可算是同一战壕的战友了,有什么需要你随时说!人工导航需要吗?——欢迎使用GPS导航定位系统……”
朵拉忍不住破涕为笑,这人平日里顶讨厌,但好像每次不开心的时候被他插科打诨一番也就过去了。其实他根本没必要来的,以前他们是合约情侣,在人前作戏那是有目的的,现在黑灯瞎火的也没个观众,再说萍姐都为他找了新的partner,他大可一走了之,干嘛陪着自己演出这一场舍命陪君子啊。她看着方向盘说了声:“谢谢。”
这一路险象环生,20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被朵拉开出了一个世纪那么长。车停稳后,胡东凯悄悄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差点以为自己今天就交代在这了。
“终于到了……”朵拉惊喜的转头看着胡东凯,“我到家了,你怎么走?”
“哟,我们朵拉什么时候会关心人了?”
朵拉依旧面带微笑,不急不忙道:“你不会赖在这里不走了吧?”
胡东凯见状急忙正色道:“我经纪人已经到附近了,来接我。”
朵拉点点头,关了车门回头跟胡东凯挥手道别:“那你下车等吧,我要走了。”胡东凯左侧眉毛不经意的挑了挑,替朵拉一贯的不近人情汗颜,张嘴想调侃几句,心里有某种复杂的情绪,让他这平日里轻佻的主儿也多了几分深沉。两个人隔着车不发一语,经过今晚的事,朵拉终究没能没心没肺的转身就走,她佯装不耐烦,冷着脸说了句“没事,那我就走了”。见胡东凯仍旧没个只言片语,转身就要走。胡东凯叫住朵拉,见她转身,却又一时想不出来说什么好,思绪在舌尖绕了几圈,磕磕绊绊的说:“明天……你还要开车吗?我还可以再来做陪练!”
“不了,以后我不打算开车了。”
“哦。”胡东凯挠挠头,像个初入社会还不懂世故的少年,最终鼓起勇气问:“我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不要讨厌我,好吗?”
他这种郑重其事的样子让朵拉也有些意外:“我什么时候说讨厌你了?
胡东凯闻之大喜:“你不讨厌我!?那……那你是喜欢我吗?!——别误会!我不是说那种喜欢,我是说那种,一点点的……淡淡的……朋友之间的……喜欢。”
朵拉本嫌他婆婆妈妈一点不爽利,看他一脸欣喜的样子始终有些不落忍,囫囵应了一声。
“那我以后能常给你打电话吗?”
“不可以。”朵拉说罢将包往背上一甩,步伐洒脱的往住宅楼走去,高跟鞋的踢踏声在夜深人静的小区里格外响亮。“不过可以先发短信。”她头也不回的说出这句话,身影没入路灯照拂不到的暗处,留下一连串空荡荡的脚步声,像是曲终的留白,在胡东凯心中留下意犹未尽的期待。
微风拂来,额前的几缕头发挡在眼前,却遮不住那双眼睛泛出的闪亮。
次日。
唐懋被阳光晃醒,一睁眼发现自己趴在酒店的地上,浑身酸痛难忍,袖口上缀着已经干透的血迹,周身摸查一番却未见伤口。他坐在地上试图回想昨夜种种,断片儿似的只记得从烤肉店接醉酒的文素汐来了这酒店,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他却印象全无。奇怪,自己昨天并未饮酒,怎么会断片儿?
“素汐!”他试着叫了一声,并无回应,强撑着几乎快散架的身体站了起来,卫生间空空如也没有半个人影,镜子里面自己脸色憔悴衣衫不整……他略微记得自己对素汐起了龌龊的念想,后脑勺隐隐吃痛,莫不是被人敲了一记导致失忆的?他拿出手机想问问文素汐昨夜的事,又吃不准自己到底无礼到哪个程度,心下不安给姜宇去了电话,却被告之昨晚并没有外人闯入,也不知道文素汐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唐懋越发惶恐,命姜宇去查酒店监控。
另一边,文素汐从噩梦中惊醒,猛的弹起来,发现自己坐在家中的床上,身上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胸前扣子蹦了一颗,衣领微敞。额头有些吃痛,她伸手一摸疼的倒抽一口凉气,跑到镜子前一照,发现淤青了一大片。悠悠听见动静,赶紧端了杯水进来嘘寒问暖一番。文素汐倚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水杯,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学生:“我昨晚真的那么说了?”
悠悠学着文素汐喝醉的样子:“小瓶盖?你为什么孤独的躺在地上?你为什么要硌我的脚?你不开心所以跟我发脾气是嘛?你跟瓶子在一起不是挺好的吗?那么般配,可是为什么现在却要分别两地呢?”
“那你们不拦着我点?!”
悠悠一脸委屈:“全场人都拦了,问题是拦不住呀,谁劝你你跟谁急!”
文素汐把脸朝被子里一蒙,臊得不行,心想这下可好了,苦心经营的权威和专业形象全毁了。突然想起什么又问:“那我昨天是怎么回来的?”
“赤语和花少把你送回来的!”
文素汐听到“赤语”二字又一下子坐了起来:“他送我回来的!?他不是跟朵拉约会去了吗?”
悠悠也是一脸茫然,事情的经过花少三言两语全在打哑谜,倒像是遇上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昨天你喝醉了,原本我和大树准备送你回来,门口遇到了唐总,非得送你,可不知道后来为什么是赤语抱着你进屋的。”
说起唐懋,她倒是略有印象,唉,不对,什么?赤语抱我进来的。文素汐像是抓到了重点:“他……干嘛抱我。”
悠悠眼瞅着文素汐神情怪异,心想你醉得不省人事,不抱你,难不成揪着头发把你拖回来啊。文素汐也觉得自己的问题有点画蛇添足,作势扶额佯装不适:“今天我要好好休养!不要打扰我。”
“汐姐,可今天约了平台的人吃中午饭,要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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