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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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父子谈心（第1页）

沈怀先刚下朝，方书平就在半路拦住了他。两人找了一家酒楼，在雅间上坐了下来。

“那个——沈兄”方书平一时半会还有些尴尬，自打清水巷的事件过后，他跟沈怀先几乎怎么好好说过话。

“你想退亲？”沈怀先不做他想，只有这个理由，方书平才会如此扭扭捏捏。

方书平被戳破目的，干脆也不再遮掩，大大方方的开口道:“我跟太太商量许久，也综合考虑一段时间，还是觉得令郎与我家子怡不大合适，希望沈兄高抬贵手，让两个孩子解除婚约，由你们退婚也可以！”

“方小姐也是这个意思？”沈怀先抿了一口茶，若他记得不错，方小姐以前可是很喜欢家里那个臭小子的！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她！”方书平说的十分坚决，其实心里也有点发虚。自家夫人跟臭丫头提了好几次，那丫头既不同意，又没有反对。态度不明！

“我这边是没有什么问题，不过你们当时是跟丘氏过得更贴，我需要回去看看。若是能找到一切都好说；若是找不到，势必要去跟丘氏碰面，到时候能不能退？我就不敢保证了。”沈怀先决定先稳住方书平，回家问问家里那个臭小子再说。实在不行直接甩锅给丘氏，为儿子争取点时间！

“多谢沈兄通情达理！”方书平果然一脸感激。

“结亲自然要你情我愿，不然婚后成怨偶对双方都不好！都是做父母的，我自然理解方大人的想法”沈怀先看着窗外匆匆而过的身影站起了身。

“多谢沈兄的理解，那我就等沈兄的消息了。”方书平看沈怀先站了起来以为他还有什么事，识趣的走了。

“沈鱼，顺着酒楼这条路往西走，看看公子是不是在前面。”沈怀先希望自己看错了，自己的儿子就算不成器，也算的上一个翩翩佳公子。刚才那个衣着褴褛，如同乞儿的男子怎么会是自己的儿子？

很快，他就知道自己错了！因为，男子不仅是自己儿子，而且还被饿晕了。沈鱼只让人带了口信让他回家，他也是回到家、听了郎中的话才知道的。

沈玉锦是被饭菜的香味叫醒的，看着熟悉的窗幔、熟悉的摆设、熟悉的房间和不太熟悉的人，七尺男儿居然哇哇大哭起来！

“先吃点饭吧”沈怀先端着饭菜坐到了床边。

“谢谢父亲”沈玉锦擦了擦眼泪，接过了小米粥一口气就喝了半碗。

“不用这样急，慢一点。”沈怀先怕吃的太快，沈玉锦的胃受不了。

“实在是太饿，让父亲见笑了。”沈玉锦怕沈怀先生气，速度自然而然的就慢了下来。

“你我父子之间，无需客气——”沈怀先话还未说完，沈玉锦就接了一句“也是，毕竟父亲也不曾客气过，都和一个差点成为自己儿媳妇的人一个床上滚过了，还客气什么！”

沈怀先站起了身，沈玉锦急忙往床里面躲，他以为父亲会恼羞成怒的动身，然而并没有！

沈怀先将菜碗放在了床边，自己坐在了离床不远的椅子上，他知道自己说起话来不经意散发的威严会让儿子有压迫感，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有必要跟儿子进行一次公平的对话或者可以说交流。

“你对我跟县主的事情非常在意吗？”沈怀先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并不怎么严厉。

既然开了口，沈玉锦也就破罐子破摔的说到“到处被人指指点点，我当然介意”

“是因为喜欢，还是单纯的因为我是你父亲”沈怀先需要弄清根源。

“后者”沈玉锦清楚自己并不喜欢宋玉珠。

“首先，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你们两个已经解除了婚约，严格意义上来说就是毫无关系，这一点你认同吧？”沈怀先一点一点分析。

“可是那又怎么样？”沈玉锦不以为然。

“既然没有关系，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就因为一些胡言乱语就错失了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我觉得不值得。”沈怀先给自己倒了杯茶。

“那我母亲算什么？为了她，您居然大庭广众之下置我母亲于不顾？”沈玉锦发现自己父亲并不会动手，胆子也就大了起来，满腔愤怒顷刻之间喷涌而出。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真话你可能会有些受伤”沈怀先看着儿子犹如一头发怒的小老虎，心里在衡量要不要告诉他真相。

“我受的伤已经足够多了，不差这个结果。”沈玉锦就是想知道，究竟父亲心里是怎么想的。

“好。我告诉你，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母亲，一丝一毫都没有。”沈怀先终究是说了真相，或许儿子比任何人都有权利知道，不然以后恐怕不仅会受到更多的伤害，有可能还会被有心人利用！

“可笑，既然不喜欢，何必娶她？难道是为了我外公的权势不得不从？如今身居高位就想将我母亲弃若敝履？我告诉你，你做梦！”沈玉锦情绪非常激动。

沈怀先就一直安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直到沈玉锦情绪缓和下来才开了口“你外公软禁了你祖母，让我与你母亲成婚，我没有答应，他恼羞成怒，直接给我下了药，将我扔进了你母亲的闺房。或许你母亲真的很喜欢我的这张脸，所以当晚就行了周公之礼，之后有了你，我们就成婚了！”

“所以——所以，父亲是因为我才娶了母亲？”沈玉锦知道他父亲一向不屑于说谎，可是这真相未必太骇人听闻了吧！

“婚后，我也曾努力尝试跟你母亲好好相处，就算不能夫妻恩爱，至少可以相敬如宾！可是都失败了！你母亲是你外祖父千娇万宠养大的，而你的父亲只是一届寒门书生——层面不同，认知不同，聊不到一起，看不到一处，时间长了，彼此都痛苦！当然这只是我感觉的。”沈怀先喝了口水，看了看沈玉锦问道“还要听吗？”

沈玉锦点了点头。

“你母亲似乎是乐在其中，逢人就说我们是如何恩爱。可是我从来都不觉得！久而久之，我们就这样习惯了。其实，我有想过和离的，但是我知道母亲不会同意的！这次的事情，你应该深有体会！我听说她动手打了你，可是原因是什么，你自己知道。她似乎像是疯魔了一般！有时候我都怀疑是不是在哪个越黑风高的夜晚，我偷偷给你母亲下了情蛊，只是我自己忘记了！”沈怀先自嘲的笑了笑。

“县主那段就不用说了，我也懒的听。只是我不明白，父亲既然能为了我与母亲成婚，却为什么从不与我亲近？”沈玉锦问的有几分羞涩。

“呃——你也曾经是为父满心期待的孩子，你小的时候我忙于差事，是你祖母和你母亲在照顾你，等你稍微长大点我倒是偶尔会陪你玩闹一会，后来你日渐大了，我想亲自带你读书，可你母亲说我太严厉，不适合启蒙；我想让你学武，你母亲说怕你吃苦，最后都不了了之。不过我休沐的时候，有偷偷看过你学走路、听过你在学堂读书、看过你揍同窗、也见过你扯方家丫头的头发，总之，我一直再用我的方式关心着你，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沈怀先觉得自己不太擅长说这些煽情的话。

“原来您一直都在我身边，只是我从不曾发现而已。”沈玉锦觉得心里有块空落落的地方终于被填满了。

“还想问什么，一块问了吧！”沈怀先在考虑方姑娘的事要不要说，要不再等等吧！反正不着急！

“您会休了我母亲吗？”沈玉锦小心的问。

“你觉得我敢吗？你舅舅倒是无足轻重，可是你外祖绝对是真正的丧心病狂。若今天我敢休了你母亲，估计看明天的日出都是一种奢望。”他那疯批岳父真要疯起来估计自己害怕。

好吧，竟然有些同情父亲，估计饿的脑子出了问题！沈玉锦沉默了。

沈怀先见儿子不再开口，就嘱咐道:“以后有疑问直接问，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不管遇到什么事，回到家咱爷俩都可以一起面对，有家不回沿街乞讨，像什么样子！问题是，白瞎了给你的样貌，居然能饿晕了，人才！”

“知道了！”沈玉锦转过去身笑着睡着了！

沈怀先给儿子关好房门，正准备离开，抬头就看到方子怡怒气冲冲的奔这边来了——看小说，630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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