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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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凌梓渲本来还有些担心，但是在牟聿泽温柔的眼神注视下，所有的担心都不复存在，留下的，是满满的信任。凌梓渲一把抓住牟聿泽的手，冲着他温柔地笑了一下，然后就顺着他的步伐向前走去。

牟聿函早在密室的门被打开之后，就一马当先地走了，所以对于主角自己身后，牟聿泽与凌梓渲的举动，他根本看不到，这也就避免了他看到以后或许会产生的胡思乱想。

离开所走的路程与来时的完全不一样，甚至可以说是天壤之别，来时的路很崎岖，而且很黑暗，尽管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价值连城又数不胜数的夜明珠，可是还是避免不了地会觉得心里压抑，但是这离开的路，全然就是一条康庄大道，只是走了不一会，就已经走到了宫殿的外面，一出来，就看见那八个太监宫女还有奇澜和奇鸣，都在外面守着。

凌梓渲很奇怪地看了牟聿泽一眼，想问问这奇怪的现象，可是就在她抬头的那一瞬间，牟聿泽也恰巧低下了头，他们的眼神就这么直直对上了，但是凌梓渲从牟聿泽的眼中也看到了不知道这么一层含义。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待看到牟聿函的身影之后，那八个太监宫女就如是恭敬地向牟聿函说着敬辞，奇澜和奇鸣的声音也在里面，但是他们的眼睛却是看向牟聿泽与凌梓渲的，眼里满是担忧。凌梓渲用嘴型告诉他们，我们没事，奇澜和奇鸣这才将头低下。毕竟若是动作太明显的话，被牟聿函看见就不好了。

“我们现在去母后的慈宁宫吧，想必一大早她就开始念叨你们了，若是朕再扣留你们，她可是得说朕的。”牟聿函挥了挥手，那几个问候的人就退到一边，他又冲凌梓渲与牟聿泽笑着说道。若是单单听他这么一句话，当真会以为牟聿函会是一个慈兄，但是凌梓渲不这么认为，方才在密室呆了那么久，连话都是说的很直白的，所以凌梓渲并不被他引诱。

牟聿泽也是同凌梓渲同样的表情。他们方才已经领略过了牟聿函的为人了，不管那是不是他的真面目，但是毕竟是用那么直白的方式暴露在凌梓渲的面前，所以这第一印象并不好，并且有了先入为主的念头，所以凌梓渲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

“皇兄也要同我们一起吗？”牟聿泽问道。因为他们兄弟二人的身高几乎是处于同一平面上的，所以两人的目光接触，尽管都是非常不善的，但是也只能说是对视。所以牟聿泽就静静地看着牟聿函，不徐不疾地问道。

“当然。”牟聿函下意识地回答。虽然他确实是从一开始就打算与牟聿泽和凌梓渲一同前去的，但是他却是想着要摆摆架子，可是谁曾想，就在牟聿泽的注视之下，下意识地说出了这句话。一想到这里，牟聿函的眼中用聚气了浓浓的寒意，再加上外面天气本来就冷，所以就显得好像一切都是牟聿函造成的，但是却好像对凌梓渲和牟聿泽没有影响。牟聿函的双手在长长的龙袍的袖子的遮蔽之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这已经不是今天的第一次了，但是牟聿函根本没有办法克制自己。哪怕指甲已经把掌心给弄破了，很疼很疼，牟聿函也像是没有感觉似的。

“皇兄，如果决定好之后，我们就快些去母后那里吧。想必母后的慈宁宫会有暖气，这外面太冷了，渲儿怕冷。”看着牟聿函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牟聿泽这样说道。不过这也是实话，因为被牟聿泽紧紧握在自己手中的凌梓渲的手，已经变得越来越冷。

牟聿函听了牟聿泽的话，看了凌梓渲一眼，发现她的嘴唇已经被冻成了紫色，脸色也已经苍白，长长的睫毛上还停留着几朵雪花，身子在微不可见地抖动，那模样一看便知道，是冷到极致的表现。牟聿函有点责怪自己不会注意，生生让凌梓渲给着凉，但是这种责怪，牟聿函也只会是在自己的心里进行，他断不会表现出来。

“走吧。”牟聿函调整好自己的心情，淡淡地说道，但是这种冷淡，只是在他极力压抑的情况下表现出来的。“你们两个，去通知旗贵妃，你们两个，去通知董贵妃，让她们速速去太后的慈宁宫，就说沐王妃进宫了。”牟聿函随手指了四个人，给他们安排了差事，那四个太监宫女领了命之后，又向牟聿函，牟聿泽与凌梓渲告别，便匆匆离去。牟聿函在说道“沐王妃进宫”的这句话的时候，还特意看了凌梓渲一眼，却发现她依旧在打冷战，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话，便也作罢，转身走到最前方，向太后的慈宁宫走去。

牟聿泽牵着凌梓渲的手紧随其后。凌梓渲确实很冷。只是这不过片刻的时间，她就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已经没有知觉了，只是惯性地站在那里。眼看牟聿函已经走了，凌梓渲的左手被牟聿泽的右手包裹着，牟聿泽向前走了几步，凌梓渲却没有跟上，她的双腿就好像灌了铅一样，根本迈不动。

牟聿泽这才发现凌梓渲的处境，他二话不说，一把将凌梓渲抱起，跟在牟聿函的身后。

牟聿函看着牟聿泽的举动，心里涌动的不满愈演愈烈，他很想爆发，压抑了很久才将这股子冲动给抑制住，这才似笑非笑地说道：“皇帝，这可是皇宫，不是你的里王府能比的，宫中的规矩可是很多，你们这样，不成体统。”

牟聿函的话说的，说重也重，说不重也不忠，全凭牟聿泽如何理解。但是牟聿泽却只是淡淡地看了牟聿函一眼，说道：“渲儿在大风中站的有些久了，双腿僵了，走不动。况且，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皇兄不用担心。”牟聿泽说着，就越过因为停下了脚步而与他们处于同一平线的牟聿函，大步向前走去。

他的这个举动，丝毫没有蔑视皇帝的权威的意思，只是想让凌梓渲快些去到温暖的屋子里暖暖身子。但是很明显，被他们超越了的皇帝牟聿函，并不是这么想的。

牟聿函就看着牟聿泽与凌梓渲离去的背影，微眯起细长的双眼，薄唇挑起一丝弧度。他以为自己的这个举动不会有人看到，却不曾想，被已经走到他身后的奇澜和奇鸣给捕捉到了，而也就是这么一个表情，为他的未来埋下了无尽的隐患。奇澜和奇鸣在看到牟聿函的那个表情之后，对视一眼，在趁着牟聿函不注意的时候，双双离开。

凌梓渲躺在牟聿泽的怀里，听着他稳健且规律的心跳声，绯红了脸颊。凌梓渲也说不出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对于这样的牟聿泽丝毫没有抵抗力。牟聿泽没有发现凌梓渲的异样，依旧脚步不停地向前走着，偶尔转一个弯，就自己在心里说一句，目的地快到了。

当走到最后一个拐角处的时候，不远处的“慈宁宫”三个字似乎闪着熠熠的光芒。牟聿泽本想就此将凌梓渲放下来，他不怕自己做错什么事，但是就怕会给凌梓渲惹祸上身，那样的话他不确定自己会真的有能力可以保证会护得凌梓渲完好如初。因为牟远国三从四德的思想是这片大陆上三个国家中最重的，夫君抱着自己的妻子在众人的注视下走过，本来就于理不合，更何况牟聿泽的身份还是牟远国唯一的亲王，而且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还是皇宫。

这一路走来，因为牟聿泽选择的路是比较偏僻的，遇到的人很少，所以他不必担心，可是现在慈宁宫近在眼前，他就有点踯躅。但是想到凌梓渲的双腿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牟聿泽就更加纠结了。

“放我下来吧。”就在牟聿泽纠结的时候，凌梓渲说道。其实她刚才有想过直接跳下来，但是不知道是因为真的冷，她的身子给冻着了，还是牟聿泽的力气太大，她尝试了好几次，最终发现自己竟然可以用纹丝不动来形容。无奈，凌梓渲只能用最直白的方式提醒牟聿泽。

牟聿泽听了凌梓渲的话，下意识地就松开了手，凌梓渲顺势跳下，等牟聿泽反应过来的时候，凌梓渲已经往前走了几步。

“离儿。”牟聿泽无奈地唤了一声。

凌梓渲却远远地朝他招手，说道：“小沐，你快来吧，我的双腿已经恢复了，可以自己走。”

当牟聿函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已经分开了的牟聿泽与凌梓渲，这让牟聿函的心里或多或少地松了口气，若是还看着他们抱在一起，牟聿函不知道自己究竟会做什么事。

“看样子，沐王妃的双腿算是好了？”牟聿函很想用关心的口气问，但是不知为何，说出来的话却是冷嘲热讽的。

凌梓渲听了牟聿函的话，很想送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但是想到他的身份毕竟是皇帝，而且现在又离太后的慈宁宫不远，人多眼杂，落下口舌就不好，所以只得放弃，只是不冷不热地说道：“托皇上的福，已经好了，且没有后遗症。”

牟聿函听了凌梓渲中气十足的语气，暗暗松了一口气，天地可鉴，他是真正关心凌梓渲的，只是为何他会对自己第一次见面的弟媳产生关心，牟聿函也不得而知，而且本能地不愿去细细探寻。

“如此便好，我们快些进去吧。”牟聿函放缓了自己的语调，并且一马当先地往前走。

牟聿泽和凌梓渲在他身后对视了一眼，相视一笑，也跟上了他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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