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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鳌拜介入,甚至闽浙总督,福建巡抚等高官都出动的这起,针对天地会的行动,经过沸沸扬扬将近三个月的时间,终是不了了之。
这个中缘由,是有一定的道理在里面,福建汇集着全国各地大部分反清复明势力的总部之地,即便是当地官府也只能‘只眼开只眼闭’,且现今,清兵入关不久,根基还没有站稳,特别是清兵入关以来各种恶行,早已令老百姓心寒,就是朝廷也不敢太过,要不然惹得这些老百姓牵竿起义,那就不值了。
这三个月内,梦姑娘两母女一直居住在张落叶的宅院中,她出入厅堂,把家中所有事务都一力挑起,外人不知道,还以为这梦姑娘是张落叶的妻子呢!就是妻子,也如此这般吧。
张落叶问过梦姑娘为何如此,梦姑娘说,张落叶周济她们之恩,外加这次的事情,让她心感大恩,做这些事,也还不了这份恩情,张落叶说不过她,就没有再理。
此外还有一件事,梦姑娘母女居住的那间破旧宅院,是她们一年前向某个地主租借的,以她们的财力,自然是买不起,而戏剧性的是,这个地主是某个反清复明的势力教徒之一,已经被官府查到,予以抄家,那破旧宅院自然被没收,于是这般,梦姑娘母女两人就没有住处。
张落叶见此,就让她们继续在他的宅院住下去,毕竟有这梦姑娘一手包办家中事务,也好过招一个丫鬟。
张落叶身为堂主,他的俸禄自然也是水涨船升了,由普通教徒的年薪2两,到现在每个月可以收到1两,一年就是12两的俸禄。
在这个清朝,理论上普通一个老百姓一年最少也需要2两来过活,而实际,寻常家庭,一家几口,有些连1两一年都赚不到,靠这些钱来维持生活,可想而知他们的生活。
张落叶一次性给了梦姑娘6两,梦姑娘自然惶恐不敢收下,张落叶就说,我给你这6两,是让你来维持这个家庭一年的开支,多余的钱财就作为你的工钱,你做那些针线活,哪里养得活老夫人,我聘你为我的管家,就这样说定了。
那梦姑娘说不过张落叶,只好收下这些钱财,从那一天开始,她更加辛勤地办家务,把这个宅院管理得妥妥当当。
天地会此事完了,张落叶也没有经常呆在宅院中,无聊之时,他就会到处转转,听说书人讲故事,斗下蟋蟀,看戏曲,皮影戏等等,他开始觉得即便在古时,也不比21世纪娱乐性差。
白莲教福建分堂那边,如果没有什么重要事,他是不会过去那边的,他这个堂主之位可是挂名而已,堂中又有谁会听他的号令?
倒是茅十七等人不时来找上张落叶,去酒楼吃上一顿,期间还有一件事,陈近南于一次登门拜访,把顾炎武等人接走,听说是带到了台湾去,具体情况,张落叶没有多了解。
不知不觉,张落叶已经来到了这个清朝好几个月了,他也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就像到了一间新公司做事,虽然一开始会很难上手,感觉很孤独与陌生,但久而久之,与他人相处熟了,也就慢慢不再抗拒,这就是生活。
只是古代的服饰很是不方便,长衣长裤,都是麻布的材料,而柔软一点的绸缎所做的衣服,却是贵得吓人,难怪也只有官家子弟,富家子弟才能穿得上。
现在已经是夏天时分,天气炎热得可怕,张落叶只感到身上这套麻布服就像避弹衣般,沉重而不透凉,热得发慌,而这个时代,还没有电风扇,空调的诞生,张落叶一边扇着一面扇子,一边有些感叹。
坐了一阵子,张落叶实在有些受不住,就出了家门,寻得一间酒铺,点了几瓶冰酒水,喝着很透凉,只感到心神舒畅。
忽的邻桌两人的谈话声引起了张落叶的兴趣,却听一人说道:“宋兄,你叔叔家现在怎么了?那具尸体还是没有烧毁吗?”
那宋兄叹了口气,他有些疲惫,显然不少为此事操心,他说道:“还能怎样?那尸体也实在怪异,也不知是不是成了精,用火也烧不坏,也抬不出宅院半步,叔叔已经招募了不少学道之士,但还是毫无对策,现在无法之下,只能暂且搬了出去。”
那人听罢,双眼一闪,他忙道:“宋兄不用怕,我这几年遇到了神仙,学得了道术,再坚硬的墙壁,我也可以穿过去,不过是区区的鬼怪而已,看我王七把它消灭了。”
此人名为王七,在家中七个兄弟姐妹中,位列第七,故名为‘王七’,王七是个读书人,少时喜欢学道术,在一次外出后,就几年没有回来,今天才回来,就找上宋兄,想是听说了宋兄叔叔家中发生的事情,想是要显摆一下自己的道术。
那宋兄似是有些不信,他说道:“王兄,你不会在寻我开心吧?神仙可是居住在天上庭间,哪里会出现在这里,还给你遇上,教你道术?”
王七急道:“宋兄,此事,我怎么会乱说,我与你自小玩大,我的性子,你是知道的,怎么会骗你?罢了,眼见为实,你把那时的事情说给我听听,让我分析一下怎么对付那鬼怪。”
宋兄听罢,这王七,他是熟悉,从小就是个老实人,断不会在此事欺骗自己,只是他还是有些疑惑地看了王七一眼,就说起那件事情。
那宋兄的叔叔,名为‘宋玉叔’,本在京城当官,但因为正直不阿,得罪了鳌拜的爪牙,亏得他多方打点,才罢了官,保住了性命,只是这样一来,他就失去了继续当官的心思,回到了家乡,也就是这个汀州府。
看着年迈的老母亲,宋玉叔有些惭愧,于是才出钱买了一处破旧宅院,想是装修一下,就作为新家,养奉老母亲到晚年。
而在第一天之时,因为那宋兄的儿子满月,就邀请宋玉叔前往吃宴,老母亲因为不便,就没有前去,由于席间,喝得大醉,就在那宋兄家中住了一晚,第二天,那宋兄就带着宋玉叔前往他家中,谁知道,到了家中,竟发现那老母亲与两个丫鬟俱都倒地身亡!
三人俱都身上出现一个个的腐烂伤口,就像被什么腐蚀性的东西击中般,宋玉叔脸色大变,忙失声痛叫起来,那宋兄的妻子拉起地上三具尸首时,发现当中一个丫鬟胸口处还有余温,忙告诉了宋玉叔。
宋玉叔忙请来大夫,一番抢救下,总算让那丫鬟醒了过来,众人忙急问发生了什么事。
那丫鬟满脸惊恐,说出的话语让众人俱都一惊,她说,当天夜里,正与老夫人睡在厅堂的睡房上,忽的听到窗外传来‘扑扑~’的声响,很像缝纫师用水喷衣服时发出的声响,当时三人就很奇怪,这里怎么会听到那种奇怪的声响呢?
老夫人急忙催那丫鬟起来,她在窗纸上撮了个小洞,往外观看,却看到院子里,有一个老妇人,个子很低,是个驼背,满头白发就像扫帚一样,头上盘了个发髻,头发大约有二尺长。
那老妇人满院子转圈,脚步急得就像鹤鸟行走时一样,老妇人一边走,一边不断从口中‘扑扑~’地喷着水!!那水源源不断落下去,在这个黑夜里,这么个怪妇人,口中喷着水,实在太过恐怖了!
(新人新书,请多多支持哦,本章典故是出自《聊斋志异》中的‘喷水’,当然是有所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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