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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进”,很快,吴胜阳的声音便透过屋门传了出来。
示意我不要紧张,鬼哥挺直了腰杆,推开门便走了进去,事已至此,我也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跟着鬼哥走了进去。
吴胜阳没有抬头看我俩,只是低着头,叼着烟卷,皱着眉头坐在办公桌旁,虚么着眼瞅着手里的几张照片。
吴胜阳不开口,我跟鬼哥自然也不好意思主动坐下,只能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看着吴胜阳那聚精会神的样子,我心里跟明镜似的:吴胜阳似乎在专注于工作,实际上,就是在给我和鬼哥下马威。
过了足足五分钟,吴胜阳这才吐出一口气,随手将手里的照片丢在桌子上,闭着眼,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露出一副疲倦的样子。
我跟鬼哥对视一眼,鬼哥冲我笑了笑,示意我不要说话,让吴胜阳自己先折腾够了再说。
果然,过了一阵,见到我跟鬼哥只是站在自己面前,就是不说话,吴胜阳这才缓缓地睁开眼睛,露出一副错愕的表情,“哎呀,不好意思,你看看我这记性,都把两位忘了,坐坐!”
听到吴胜阳这话,鬼哥笑了笑,给我和他自己分别拉过一把椅子,径直坐在了上面。
吴胜阳交叉着手,没有看我,而是看着鬼哥,忽然笑着伸出了手,“想必,您就是袁宏志先生了吧?”
鬼哥见状,身子往前一探,双手捧住了吴胜阳的手,跟着笑道:“是啊,上次我跟刘先生一起见过您的,只是,刘先生是我老板,当时可没有我说话的份儿。”
“那袁先生现在不错嘛,看样子,您现在已经是老板了吧?”
说完,鬼哥和吴胜阳哈哈一笑,两人分开手,各自坐正了身体,接着,吴胜阳拉开抽屉,从里边拿出一盒苏烟,拆开直接递给了我和鬼哥,“来根?”
鬼哥笑了笑,双手接过,我也学着鬼哥的样子,接过了吴胜阳递过来的烟。
将香烟点燃,吴胜阳舒服的抽了口,这才瞟了我一眼,笑道:“许飞,我说你小子,怎么哪里又是都能牵扯到你呢?你就不能消停点么?”
说着,不等我开口,吴胜阳拿起桌子上那一沓照片,直接丢在了我和鬼哥面前,“看看吧,刚从案发现场发回来的照片。”
我跟鬼哥对视一眼,赶紧拿起了那些照片:照片上,一个男人斜靠在椅子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心脏处还有一个血窟窿,另外的一些照片,全是现场和伤口的特写,没错,这个人,正是刀疤脸。
等我和鬼哥将照片一一看完,吴胜阳这才往椅子上靠了靠,说道:“行了,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鬼哥笑了笑,开口道:“我有个朋友……”
没等鬼哥开口,吴胜阳便摆了摆手,打断了鬼哥的话,“袁先生,大家都是聪明人,说话没必要拐弯抹角的,这事儿严肃来说,是我在了解案情,您不是第一当事人,所以,请您暂时不要讲话,我想听许飞亲口告诉我。”
没想到吴胜阳竟然这么直白的拒绝了自己,鬼哥脸上的笑容一僵,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这才冲着我扬了扬手,示意让我说话。
一时间,吴胜阳和鬼哥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我身上,我咽了唾沫,将手中的烟头丢在了烟灰缸里,稍微组织了下语言,开口道:“今天早上,我去……”
吴胜阳再次打断了我的话,拿着笔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具体一些,是几点钟?”
“大概……”
“不要大概,我要的是具体时间,最小误差到分。”
我想了想,开口道:“6点28分!”
吴胜阳点了点头,在纸上划拉了几下,“你继续。”
“早上,我去找刀疤脸……”
“刀疤脸是谁?在我这里说话,要用真实姓名!”
我快被吴胜阳搞疯了,语气欠佳道:“我只知道他叫刀疤脸。”
吴胜阳嘴角微微上扬,没在说什么,只是示意我继续。
“刀疤脸欠了一屁股赌债,只是因为他跟我鬼哥是朋友,所以,这一阵子他都是躲在鬼哥那里的”。
这次,吴胜阳继续咄咄逼人的打断我,终于说了一段完整的话,我在心里悄悄地放松了一些,“想必您也知道,我爸昨晚死在了看守所里,所以,我怀疑,杀害我爸的人,是卢龙背后的那个人,但卢龙已经跑了,我只能去找刀疤脸,毕竟,他以前是卢龙的人。”
“为什么你觉得刀疤脸会知道你父亲遇害的事?”
“盛世豪庭,我怀疑是卢龙联合外人一起搞垮的,所以,我爸出事后,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卢龙。”
吴胜阳冷笑一声,不过他没说什么,只是示意我继续。
我不知道他那笑容是什么意思,只能继续说道:“因为这件事是我的私事,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我到了那里以后,便让陪着刀疤脸的火炮离开了,打算跟刀疤脸单独谈一谈。”
“火炮?他和刀疤脸是什么关系?”
“他和刀疤脸没关系,只是鬼哥担心要债的人抓到他,所以才让火炮留下来陪他的。”
吴胜阳扭头看了看鬼哥,“是这样么?”
鬼哥点头,“是的!”
“那你继续!”
“等火炮离开后,我便问了刀疤脸一些关于我爸的问题,但刀疤脸却说他什么都不知道,还说他跟卢龙分开有一段时间了,加上他最近一直躲在这里,根本不知道外边的情况。”
说到这,我顿了顿,继续道:“其实,我俩也没说几句,外边便传来了敲门声,我出去开门的时候,屋里便传出了枪声,等我跑回去的时候,刀疤脸就已经死了。”
见到我说完了,吴胜阳又写了一阵,这才听下了手中的笔,“就这些?”
我点了点头,重复道:“就这些。”
吴胜阳笑了笑,站起身,在桌子上的那沓照片里划拉了几下,这才抽出了一张照片,直接丢在了我面前,“这东西熟悉么?”
我看了眼照片,眉头猛地皱了起来:是我拿的那把柴刀!
接着,不等我说话,吴胜阳冷笑一声,脸色猛地一变,厉声道:“许飞,按照你的说法,刀疤脸跟袁先生是朋友,你问他问题,用的着动刀子么?”
我有些慌了,连忙道:“你凭什么说我动了那把刀?”
“很简单!”吴胜阳缓缓坐回了椅子,虚么着眼瞅着我,道:“这把刀上,有你的指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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