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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身为晨光的大boss,但娱乐业毕竟只是邵一廷的产业之一,且他工作忙碌,对自己投资和出品的电影还算上心,对娱乐圈其他新闻的关注并不算多。而上次在《秋水剑》片场,他的注意力又大多放在初初身上,几乎没有留意顾泽。
因此,顾影帝在他的印象中的形象,一直是电视中出席正式场合的样子:西装笔挺,英俊逼人。
今日顾泽一身休闲装扮,远远看着极为低调,邵一廷站在他面前,一时觉得有几分意外。眼前的人比他想象的更年轻些,分明有着成熟男人的稳重从容,面容却不知为何仍带着少年气息。
他的心情有点复杂。
蓦然想起,曾有个人在他面前笑着说,沈初初说她最早喜欢顾泽是因为他长得特别好看,你说是不是挺好笑的?
诚然,在与初初为数不多的相处中,邵一廷也深感,她虽然不同于沈念念的张扬跳脱,但有时候也是个思维很是奇特的姑娘。
当然,即便是思维奇特,也是个十分惹他喜爱的奇特。
顾泽也没想到会在此处遇到邵一廷,当下并无深究的意思,只伸出手:“你好,邵总。”
两人双手相握,旋即便分开,紧接着便是有些许微妙的沉默。
他们都不急着开口,顾泽旁边的一位男士却有些焦虑。他低着头,面有忧色,极小声地同顾泽说了些什么,像是催促,这本是个不礼貌的行为,顾泽皱起眉,并未回应。
邵一廷见状,也没有耽误他的意思,随口问:“不知道顾先生来医院是探望谁?”
顾泽淡声道:“一位普通朋友。”
即便不熟悉,将自己的女友称为普通朋友也未免太过奇怪,且邵一廷对当初顾泽拿影帝时当着全国观众面表白初初的情形也略有耳闻,不认为对方是刻意而为,不喜欢把恋爱关系示于人前。
邵一廷没有说话,却将视线投向了顾泽身后的电梯间。
如果他没有记错,在他挡住顾泽之前,顾泽正要往那个电梯间走,而那里与去往初初病房的方位恰是南辕北辙。
邵一廷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见顾泽似乎全然不知初初今日出院的模样,唇角便有了一丝讽意。他本就冷肃,如此就更显得气势迫人,顾泽身旁的那人并不知道他的身份,见他像是在生气,只当是自己方才不礼貌的行为惹怒了他,立时有些无措。
而顾泽仍旧眸色平静,是个风轻云淡的模样。
事实上,邵一廷本没有干涉他们关系的意思,更无意做挑拨离间的小人,但此时想起祖母刚才说,沈初初长时间住院,没有一个人来看望她,小姑娘病得不轻,每天都在输液,前一阵还咳得厉害,大半时间都哑着嗓子,不能说话。
她那样好的一个人,有什么理由被如此对待。
不知为何便有些沉不住气,邵一廷冷声道:“想必这位朋友虽然普通,却是非常重要,否则顾先生大概也不会置自己女友不顾,任其单独出院。”
话一出口,他便冷静下来。
将顾泽眼里一瞬间的疑惑同之前初初的表现结合,邵一廷立刻反应过来,顾泽或许对沈初初生病之事丝毫不知情,而他不知情的原因,只能是沈初初的刻意隐瞒。
邵一廷对自己的失常十分不满,当即摇了摇头,未作解释便转身离开。
顾泽正要上前询问,旁边的人却一把拉住他:“……顾先生!”
顾泽拉开那人的手,表情冷漠,语气却是难得的不留情面:“吴助理,我不反驳周先生,是出于对长辈的尊重,但这样的尊重或许让你们产生了误解。你们可能把这件事看得于我太重,我之所以来,是因为基本道德和喻子城的请求,不是因为我同周梓夜有什么情谊,我不和病人计较,但我不希望这件事影响到我的生活。”
他说完,丝毫没有在意那人的表情,转身朝邵一廷的方向追去。
但邵一廷的车就停在门口,他又走得急,等顾泽追至大门,车子已然绝尘而去,邵一廷也不见人影。
顾泽立刻上楼,在前台找了个正在整理档案的护士,拿掉帽子,生平第一次尝试刷脸,道:“我是顾泽,我想找一下我女朋友在这里住院的信息。”
小护士的双颊瞬间上色,红得惊人,说话也开始结巴:“顾,顾泽,影,影帝!你,你是说,说沈,沈初初吗?”
顾泽脸色一沉,眼里黛色如墨,:“是的。”
*
当晚顾泽并没有通告。
他在初初曾住过地空病房里站了许久,最终给mark打了个电话:“我在y院,你让司机过来接我一下,我不想被记者看到。”
mark奇怪道:“不是说九点才去……”
顾泽打断他:“现在。”
mark无语了一阵,最终道:“我也去,顾小泽同志,我理解你这一阵工作很忙还摊上了这破事,心情不好。但是请不要把脾气发在无辜人员身上,我早就劝你不要去做滥好人,你不听,现在烦了又来说我,你不觉得这样很令人伤心吗?”
顾泽心里有事,对这一阵越来越话痨的mark忍无可忍,直接挂了电话。
等车的间隙联系了林姐。
“我刚要找你,”林姐说话一贯干练简洁:“新戏已经定好了,就是你之前最想演的那一部,导演本来在你和霍明禹间犹豫,但最近有风声说霍明禹要息影,他又对你《繁星》里的表演很满意,最后定了你。”
顾泽涩然开口:“我今天在医院见到了john。”
电话那端仿佛被沉默吞噬,许久后才传来了声音:“……初初之前生了病,让我不要告诉你,想着你最近很忙,所以就说是去青台拍广告。”
顾泽握紧手机:“她生的不是小病,是肺炎,也并不是不要紧,反而住了半个月的医院,这半个月,我们联系过无数次,每一次你都可以告诉我——”
林燕丽冷冷地打断他,道:“我认为你应该去问她为什么不愿意告诉你,而不是问我为什么尊重了她的医院。”
顾泽顿住,最终说:“抱歉。”
林姐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们出了什么问题,但根据我的经验,避而不见是最坏的解决方法,顾泽,她不想见你,但你不能让她等得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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