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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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翻脸与离别下（第1页）

黑夜与凌晨的交接时间，天空黯淡，群星与月亮已被黯淡的云层所遮挡。

挤满人的院子里，随着黑袍人轻松的话语落下，整个院子的氛围再度宁静了下来。每个人的神色都很复杂，或惊喜，或恐惧与无奈，不甘...院子，风声清晰。

下一秒，李战没有多想与犹豫。他“扑通。”一声轻响的对着自己的儿子给跪了下来。李战知道，此时李勇的这个师傅只要一生气，可以马上灭掉李家整个家族，而且是很轻易的事情。所以李战必须有所行动，不然整个李家就要走向灭亡或衰败了！

李战的眼眶渐渐泛红了起来，他脸上面满是恳求的对着自己的儿子哀求了起来:“小勇，我对不起你和你娘，我乞求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能向你的师傅说点好话，求他放过你爷爷，放过这个来之不易的小家族，好吗？...”李战说完，在李勇及其他人错愕的神情下，他这个家族的族长，对着李勇几人缓缓的将额头磕在了沙地上，两行痛苦与自责的泪水从他的眼眶溢出...那被李战压抑许久的泪水，最终还是流淌了下来...

“呵...”李勇有些不敢置信的注视着李战磕下的脑袋，他的呼吸突然慢慢的压抑了起来。同时，李勇感觉自己的心脏莫名的感觉到了一种心酸至极的压抑感。李勇忍不住伸出右手，用手掌用力的捂住了自己心脏所在的部位，李勇显得有些痛苦与难过。

李勇的嘴巴微张着，额头上的冷汗不断滴落而下，李勇清楚的感觉着自己胸口与脑袋里的思绪:...是那样的悲伤与无助，还有心酸...这种莫名其妙的真实感觉，让李勇的眼眶逐渐发红了起来，他的身体同时有些软绵无力起来。

现场更安静了，院中一些平时与李战熟识的大汉，也不禁心酸得落泪。这也包括了几名心思活络的李家族人，他们也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悲哀，弱者与旁观者的悲哀...

过了十几秒中，李战才缓慢抬起红肿着眼睛的脑袋。李勇表情立刻一板，他马上转过身，对身旁有些目瞪口呆的萧晨不自然的问道：“外公，那个李天鸿的老混蛋伤害过外公你们没有？”

一脸莫名痛心的萧晨立刻回过神来，他马上对李勇有些愤怒的讲了起来：“有！在十一二年前，我突然听说你母亲死了，我便冲到李家来了解情况。结果，当时这个李天鸿就直接攻击我，我猝不及防，身上的一些筋脉被他震裂，我拼命逃出了李家，我跑回家，抱住玉儿就往城主府逃去，这些年，我的境界没办法提升，也是因为我的筋脉被他重创，还有许多复杂的事，但这个老贼就是个该千刀万剐的混蛋！他是一切悲剧的主导者，他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李勇脸上逐渐平静的向萧晨问道：“那我父亲李战如何？”

“这我不知道！但是起码他当初保下了你，他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坏人恶人。”萧晨立刻有些伤感的回答。他萧晨对李战倒是不怎么的反感：这一切，或许只能怪自己的女儿太过于无知与倔强了...

李勇指向坐在地上的李天鸿说道：“外公，那你上去教训这老混蛋，然后，我们就回家。”

“好！”萧晨立刻点头答应。

萧晨偏过头来，他看向李天鸿的目光立刻充满了恨意与愤怒，他提着剑，大步的走向一脸恐惧的李天鸿。他李天鸿倒不是怕这提着剑的手下败将，而是因为萧晨的背后跟着那气息已经平静下来的黑袍人。

李战马上对萧晨使劲的磕了几个响头。好几秒后，这个一向威严的中年人才抬起头，他此时泪眼婆娑的看着萧晨哀求起来：“岳父，我求您手下留情，我求您了...”

萧晨的脚步停住了，他注视了几秒跪在地上的李战，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人也忽然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悲伤与无奈。

“你对我女儿好吗？”萧晨忽然强装平静的向李战提问道。

李战立刻愣住了，下一秒，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过去与那心爱的文弱女子在一起的快乐画面。

“我爱她，她是我这辈子真正爱着的女人，我对不起她，对不起，岳父。”李战回过神来，他满是愧疚与自责的对老者道歉道，他说话的同时，他的泪水也在不断的滑落，他对着老者再次重重的将头磕在地面上，他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脆弱。李战用力的皱着双眼，嘴巴微张，仿佛在承受着什么剧烈的痛苦一般

萧晨抬头仰望着星空，在他的眼中，漫天的繁星好像突然变化成了自己女儿的笑脸。浑浊的泪水一滴一滴的涌出他的瞳孔，冲刷着萧晨那布满皱纹的老脸。

“你真傻，珍儿。”老者对着星空喃喃自语了一下。然后，他满脸泪水的走向李天鸿，他手中的长剑已经被他收进了纳戒中。

“李天鸿！你连畜生都不如，你会不得好死！”萧晨对脸上强装镇定着的李天鸿狠狠的骂道。然后萧晨那裹着火色灵气拳头便重重的砸在李天鸿的脸上。

李天鸿“呸”的一声，将嘴里被打掉的黄牙裹着血沫给吐在了地上，他刚抬起头，萧晨的拳头再次重重的砸在原来的地方，再次将他的脑袋砸偏了过去。

萧晨一边眼中的泪水不断的滑落，一边对李天鸿拳打脚踢，萧晨还同时还对着李天鸿破口大骂着，他萧晨需要发泄自己这些年郁积在心中的痛苦。

殴打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萧晨有些气喘的直起身子，他看着那倒在地上并不断喘气咳血的李天鸿。他萧晨这些年堆积在心头的苦闷也消散了许多，但他萧晨终究没有下狠手，他转身向李勇走去。萧晨脑海艰难的转动着思绪：他李天鸿不仁不义，但我萧晨却必须为或者的人考虑，毕竟，李战和其他李家族人是无辜的...

李勇这时候也从自己的屋中走出，他跟胡艳四人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我们走吧。”李勇站在台阶上，对萧玉几人挥了挥手。

李勇视线一转，刚好看见依旧跪在地上的李战满脸复杂颓废的注视着自己。李勇忽然又感觉到自己胸口的“不舒服”。但李勇没有犹豫，他缓步走向李战，然后跪在了李战面前，他对着李战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李勇看着面前仿佛苍老了许多的便宜父亲，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逐渐艰难了起来，他的胸口，仿佛胀气般的难受。李勇的眼泪也不知不觉的涨满，泪水再次控制不住的流出。

李勇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个认识不到半个月的中年男人产生这样的情绪。或许是他触动了李勇曾经的往事，也或许是他继承了那原来“李勇”的一切记忆吧！？泪眼婆娑的李勇与红肿着双眼的李战在彼此的注视着，少年语气有些哽咽开口：“父亲，以后我或许不会再来看您，您多保重身体。”

李战早已干涸的泪水再次不断的流了下来，他看着李勇，嘴巴艰难的张开，语气满是自责与颓废：“我对不起你，小勇。”曾几何时，李战对李勇一直充满着信心，当好几天前，李勇突然的转变，带给这位父亲的惊喜，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但，人生总是充满着悲伤与意外的...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我很好...”李勇满面泪水的说着，他此时显得有些泣不成声，他李勇的身体同时因为难过而微微的起伏着。

“那，小勇，我做你的父亲，还算合格吗？”李战慈爱的看着面前的儿子，他柔声期待的问道。李战的心中早已伤痕密布。

李勇被泪水模糊了视线，他大声的对李战喊出了自己心中的话语：“当然合格了！父亲！你是我的父亲，永远都是，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父亲，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李勇还没说完，他再也忍受不住，用力的熊抱住了李战，同时如泣如诉的继续肯定着自己的父亲。

父子面对面的跪在地上，彼此紧紧的抱着对方，任各自脸上那不断冲刷而下的泪水，去浸湿对方的肩头。

过了十几秒，李战泪流满面，他轻轻的拍了拍李勇的后背，他语气很感慨的微笑道：“你长大了，小勇，我放心了。”

附近的李家族人和萧玉几人，瞳孔中早就不知不觉的涨满了咸苦的泪水，泪水滴落，滋润了各自脚边那顽强生长的小杂草。

凌晨的夜，更加安静了。

李勇院中的人也走光了。李勇原来所住的屋子中，李战独自坐在炕床上，他弯着腰，将李勇用过被子紧紧抱在怀里，他眼中的泪水不断的滑落，滴在自己儿子用过的被子上。

时间，就这么悄然流逝，疲惫的人们陆续健忘的睡去...

当东方的红日升起一些时，一名满脸颓废的中年人从李勇的屋中走出，他怀里抱着几张薄薄的被子。他李战抬起头，红肿的瞳孔看着灰蓝色的天空。微风吹过，他头上十几根新长出来白发随黑发轻轻舞动。

李战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球表面，有悲伤与自责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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