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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街上朔风萧瑟,裹夹着绵绵小雪,带来冬日的气息。
文承年背着药箱,孤身向城门方向走去。
待走到近郊处,一座破败的寺庙前,他停下了脚步。
掸了掸身上的落雪后,他抬步向庙中走去。
庙中已聚集了一些人。
男女老少皆有,无一不穿着打着补丁的衣衫。
见到文承年,他们都迎上前来,语含尊敬地道:“文大夫。”
文承年点头致意。
随后走向庙内一张简朴的木桌。
从药箱中取出脉枕置于桌上后,他亲和道:“那我们开始吧。”
自半年前回京起,每逢初一、十五,他便在这庙中,为那些穷困无依的百姓看病,且分文不取。
今日人不算多,诊的也都是因入冬受寒而得的小毛病。
他早有预料,事先就备好了伤寒药。
病者们得了药,连连鞠躬道谢,方一一散去。
文承年等了一会儿,见无人再来,便打算收起医药箱回府。
才收拾到一半,便听得有脚步声逐渐靠近。
他抬眼一瞧,发现是位带着护从的富家公子。
这富家公子器宇轩昂,意气风发,不像是来看病,更不像是看不起病的。
对上文承年疑惑的目光,晏云报以一笑,“在下听闻文大夫仁慈乐善,故而想要结识文大夫。若是文大夫愿意,可否同在下一同共用午膳?”
对于陌生人的邀约,文承年没有接受的打算。
他婉拒道:“多谢公子好意,但文某还有事。”
“那就可惜了。”晏云似是叹息,却拿出了一本略显残破的书册,“原本在下还想着,若能结识文大夫,就把这本圣手孤本赠予文大夫的。”
只一眼,文承年就辨认出,那是他寻觅多年的医书。
他轻咳了两声,变了决定:“那文某就却之不恭了。。”
于是乎,文承年随晏云一同去了京中最豪华的酒楼。
二人也算是意气相投,一顿饭下来,谈天论地,好不爽快。
当他们谈论到文承年的善举时,晏云问道:“文大夫既然有心想要帮助百姓,那我也愿出一份力。不如由我出钱,开一家义药馆,不以牟利为目的,专为穷苦人家诊治,文大夫意下如何?”
“公子有这份心,我心领了。但我不得不辜负公子的好意。”
“这是为何?”
文承年坦诚道:“我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离开京城,若真开了义药馆,为了公子的仁义和责任,我都走不了。而且当今圣上仁义英明,我想不久后,圣上就会解决百姓之苦,到时候应当也用不得我了。”
晏云神色未变,又问道:“那文大夫可想过入朝为官?文大夫擅长医术,又博文多才,去尚药局做个奉御,应当也不是难事。”
“公子谬赞了。”文承年谦虚一笑,“但我志不在此。我的毕生所愿,是能够行遍天下,研习各地医药学识。”
晏云抬眼,眸中藏着一份试探,“那文大夫如今为何待在京中?莫不是有留恋的人?”
文承年被晏云这直白的话语问得一愣。
他曾打算在年前再去南方的一个小城,两个月足够他回来过年的。
但正如晏云所说,他有留恋的人。
与孟鸿羽的相遇,让他停住了步伐。
晏云没有错过文承年那饱含缱绻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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