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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歌撇了撇嘴,弯着腰看着地上那发着黑色雾气的雪亮匕首,此时经过人这么一喝,顿时心头一紧,也没了最开始的好奇,便直起身子,转头看向不远处朝着自己这边走来的青年。
他如今发现,不仅仅是力道,他的五感在这里似乎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即使是在如今幼小无力的情况之下,凭借着本身,也能将方圆数里之外的东西看得清楚。
很奇怪的情况,无论是那异常熟练的语言和隐隐熟悉的印象,还是自身的变化,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自己或许在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接触过这个世界的东西。
叶清歌微微歪了头,仔细打量起自远处快速接近的男子。
男子面容冷峻严肃,肤色净白,淡色的唇抿出一个刻板的弧度,让整张面容充斥着生人勿进的气势。观其五官深邃,鼻梁高挺,似乎带了点西域人的血统。然而最为显眼的却是他眼角处的一颗泪痣,竟是艳丽的红色,在面上这么一点,突兀的平添一份魅惑之感。
叶清歌的目光从对方一身收拾的没有丝毫褶皱的雪白道袍移到了端端正正戴在头顶的白玉冠簪子上的飘带上。
乌黑的头发被尽数束起,连一丝头发也没给落下,直截了当的露出饱满的额头,一双飞眉斜入鬓带着凛然的锐利。
干净。这是叶清歌对玄青的第一印象,看着这个宛如自华山雪巅上走下来的男子,他不由觉得有一丝亲切感。
得,这又是一个严肃并且有点一板一眼的道士。叶清歌眨了眨眼,对这位道长有了初步的认识。
再联想到前一晚上看见的那位誓要除魔卫道如今生死不明的中年道长,叶清歌对上对方那双清澈坚定的黑眸不禁想着,他以前认识的纯阳的道长也是如此,若不是见得多,他都要怀疑起是不是所有的道士皆是如此大义凛然,坚定不移?
“你是谁啊,为什么说碰了就会死?”叶清歌两眼亮晶晶的望着来到面前的男子,泛着婴儿肥的脸仰着,长长的马尾在空中荡着,他熟练无比的拉住对方的广袖,轻轻拉了拉。
叶清歌充分利用起小孩子的优势。
任谁也不会拒绝这么可爱的小孩子吧。叶清歌颇为自恋的想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这还揪的真是紧……
不习惯的试着将衣袖从叶清歌手上抽走,玄青无奈的发现似乎抽不掉。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一见面就如此大胆的孩童。
也许是性子带着些洁癖的问题,玄青并不是很喜欢同别人挨得很近,那种夹杂着情绪的复杂,这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
和一贴近人就弄得双方都不自在截然相反,玄青更喜欢接近一些心思单纯的孩童,只不过非常可惜的是,他本身那种生人勿进的样子至今没有一个小孩敢像眼前这个小孩一般直截了当,特别是还在自己呵斥了一句之后。
面无表情的听着孩童清脆的询问声,和那闪闪亮的眼神。
已经不止一次将刚入宗的弟子们吓到的玄青内心很欣喜,意识在欢呼,若是可以具象化的话,估计在周围都开出了大片大片的粉色桃花了。
他蹲下身与人平齐,目光平和的平视着这个胆大的孩童,轻轻叹了口气,放弃了继续抽袖口的打算,“贫道玄青,至于为何,你以后便会了解。”
敏锐的捕捉到人来不及掩盖的笑意,叶清歌了然。
这还是个表里不一的道士。不过……你这说的也太敷衍了吧?!
“现在就说嘛,到了以后,我忘了怎么办?”叶清歌将人的袖子向下拽了拽,死死的盯着对方,眉头皱在了一块:“我知道了,一定是你不想告诉别人,不过你放心好了,我的嘴巴很严的,绝对不和人说就是。”
感情他把他的隐瞒当做不能说了,真是个自作聪明的小鬼。玄青看着死命板着脸作严肃的小孩,有些失笑。忍不住的将手指戳上了那看起来格外软绵绵的腮帮子。
唔,好软。
不过玄青是戳的心花怒放了,这边的叶清歌是真的怨念了。他一把抵开玄青的胳膊,身子一矮,便从底下钻到了旁边。
啊?你问他为什么不把人的手打开?
废话啊,一看人家就是一个武力值报表的高冷道士啊,假如人家觉得被冒犯而不爽了怎么办?被拍扁在这黑漆臭烘的土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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