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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不是好福气,能戴得上一整串的云母水晶手链?&rdo;接话的是个年轻的少妇,语气不无艳羡,还参杂些不是滋味,&ldo;睿王妃抬手的时候瞧得真真儿,那一串水晶珠子就跟鲜血凝成的一样,别提多红了!她倒也敢戴出来,这要是磕磕碰碰坏了,还不心疼死?&rdo;而另一头,最先离去的成王府马车里,年长的嬷嬷看着诚王妃,担忧的道:&ldo;王妃,您今儿可是一下子把安王妃和睿王妃都得罪了,若……&rdo;话还没说完,诚王妃摆摆手,不屑的道:&ldo;安王妃那包容一切的性子,得罪了又如何?她只要想做名声,就不会跟我计较,至于睿王妃。&rdo;诚王妃顿了顿,似笑非笑,&ldo;她恐怕也没功夫跟我计较,今儿安宁侯夫人和世子夫人对她明摆着的亲近,迟早要传到宫里,娘家和儿子都不跟自己一条心了,淑妃娘娘还能高兴得起来?有她在,睿王妃就别想轻松度日。&rdo;?☆、?一上了马车,帘子打下,隔绝外面的视线,简珞瑶挺直的背瞬间松懈下来,慵懒的歪在长榻里,面上完美无缺的笑容,也顿时消失无踪,郑嬷嬷见状,哭笑不得的唤了一声:&ldo;姑娘……&rdo;简珞瑶摆摆手,&ldo;并无外人在,嬷嬷就让我歇口气罢。&rdo;郑嬷嬷也是心疼的,忙抱了个小枕头过来:&ldo;姑娘把枕头垫上,车壁硬,当心磕痛了背。&rdo;于是简珞瑶就一副懒骨头的样子,歪在车里晃晃悠悠的到了王府。马车停下,郑嬷嬷拉开车帘,简珞瑶便又恢复了上车前的姿态,优雅大方的下了车。管家与几个管事婆子正在门口迎接:&ldo;王妃回来了。&rdo;简珞瑶微微颔首,温和的道:&ldo;我这边无事,便不用这些虚礼,没得耽误了正事,都去忙罢。&rdo;说罢便越过众人,进了大门,郑嬷嬷问道:&ldo;姑娘可要换软轿?&rdo;简珞瑶瞧瞧天色,黄昏之前,太阳还有两分暖意,大门通往后院的路上,每条小道两旁都种着漂亮的花草,这是个百花争艳的季节,不知名的小花在草丛里静静吐露芬芳。瞧着风景还不错,简珞瑶来了几分兴致,笑着摆摆手:&ldo;不用,也就几步路,慢慢走回去罢。&rdo;若真是几步路,也就用不上在院里坐软轿了。简珞瑶脚程慢,本就是存着看风景的心思,不紧不慢的往湘兰院走,几乎走了半个多时辰,刚好踩着落日的余晖,湘兰院到了。&ldo;先前坐轿子倒真不觉得,还是有些距离的。&rdo;&ldo;姑娘平日坐着不动,今儿怕是累坏了。&rdo;郑嬷嬷笑道,&ldo;快趟下来,老奴替您按按身子,松泛松泛。&rdo;&ldo;嬷嬷随我出门,想也累着了,先歇会儿罢,叫秋霜给我按便是。&rdo;&ldo;那老奴就谢姑娘体谅了。&rdo;郑嬷嬷脸上笑容更盛了,转身出去喊了秋霜进来。但秋霜给简珞瑶按身子的时候,郑嬷嬷也没有走,站在一旁笑道:&ldo;秋霜都没给姑娘按过几次,还不太熟练,手上没个轻重,老奴替姑娘看着,您先闭眼歇会儿罢。&rdo;秋霜也笑道:&ldo;郑嬷嬷在旁边看着,奴婢心里也踏实。&rdo;&ldo;不就是按一按身子,轻些重些又有何关系?看你的样子都像都金贵一样。&rdo;秋霜笑嘻嘻道:&ldo;姑娘如今可是金贵着呢。&rdo;虽是玩笑的样子,语气里却透露出了一分认真。许是一直伺候姑娘,无论是以前在简府,还是现在随姑娘进了睿王府,姑娘没甚改变,她们平日倒也不觉什么。反倒是这两回出门,让她们渐渐意识到,姑娘的的确确是王妃,天底下尊贵的人儿,在她们跟前再不显,出了门,见了外人,一身王妃的贵气和气势,叫她们深感自豪的同时,也回过味来。难怪以前教养姑姑总是对她们挑鼻子瞪眼的,她们委实做得不够,姑娘是个念旧的人,从不对她们苛刻,可她们若仗着这份宽容,再不经心些,如何配得上姑娘的身份?简珞瑶不知道秋霜心里在想什么,这会儿确实乏了,便不再纠缠,只无奈笑了笑,又对郑嬷嬷道:&ldo;那嬷嬷自个儿搬个椅子坐着罢,别累着了。&rdo;郑嬷嬷笑盈盈的道:&ldo;诶,老奴知道自己的身子,姑娘也放心歇着罢!&rdo;简珞瑶平日都有睡午觉的习惯,今日去安宁侯府,自然是没办法睡的,又强打精神应酬了一日,这会儿委实累了,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呼吸便渐渐绵长起来。郑嬷嬷见状,使了个眼神给秋霜,秋霜意会的点头,手上动作便放轻了许多。夕阳落山不久,天便黑下去了,碍于简珞瑶在睡觉,屋子里并未点灯,只敞开着门窗,外头星点光亮映射进来,顺带晚风也吹了进来。郑嬷嬷想了想,轻手轻脚的起身,去柜子里找了条毛毯,抱过来正要给简珞瑶盖上,忽然门外一个高大的身影踏进来。依稀瞧着是萧长风的身形。郑嬷嬷抱着毛毯正要行礼,秋霜也连忙从简珞瑶脚边站起身,准备福身,萧长风却做了个手势,低声问:&ldo;王妃睡了?&rdo;&ldo;回王爷,是的。&rdo;郑嬷嬷也压低声音,&ldo;王妃酉时才从安宁侯府到家,一回来便睡下了,怕是累着了。&rdo;萧长风点点头,瞥了眼榻上的人,夜太黑瞧不清晰,便道:&ldo;去把外间的灯点了罢,就点一盏。&rdo;秋霜应道:&ldo;是。&rdo;说着,轻手轻脚的绕出去了。&ldo;毛毯是给王妃的?&rdo;郑嬷嬷点头,萧长风便道:&ldo;那给她盖上罢。&rdo;&ldo;是。&rdo;郑嬷嬷低声应了,麻利的摊开毛毯,轻轻盖在简珞瑶身上。只是浅眠的简珞瑶便侧了个身,察觉到不对劲,瞬间睁开眼,正好秋霜将外间的灯点亮,简珞瑶睁开眼就看到高大的身影立在软榻旁。随后才看到离她更近的郑嬷嬷。&ldo;姑娘醒了?&rdo;郑嬷嬷的声音将简珞瑶混沌的思绪拉回来,她扯了扯身上的毛毯,才恍惚想起来,自己好像刚从安宁侯府回来不久,便挣扎着要起身,一面问,&ldo;我睡了多久?王爷何时回来的?&rdo;&ldo;姑娘睡了两刻钟左右,王爷也刚回来。&rdo;郑嬷嬷说着,正要伸手去扶简珞瑶,一双手比她反应更快的伸过去了。简珞瑶仰头笑了笑,还带着没睡醒的困意,眸子里仿佛有水光一闪而过,柔和了神色,&ldo;谢王爷。&rdo;萧长风抿唇:&ldo;不必客气。&rdo;简珞瑶攀住那只修长有力的手臂,坐起了身,郑嬷嬷提了鞋子半跪在榻前,麻利的替她穿好鞋,简珞瑶站起身,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哈欠,忙伸手掩住了唇,眼底泛起一阵雾气。萧长风挑眉:&ldo;还困?&rdo;&ldo;在安宁侯府没睡午觉,有些熬不住。&rdo;简珞瑶以为听完自己的解释,萧长风会说困就继续睡,或者安慰几声也是好的,毕竟算是她第一次撒娇,虽然撒得有点不明显。结果萧长风只是弯了弯唇,然后转身对郑嬷嬷道:&ldo;叫下边的人摆饭罢。&rdo;郑嬷嬷应声出去了,简珞瑶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萧长风,第一次发现这男人原来挺不解风情的。萧长风吩咐完,才回身,又看向简珞瑶,语气上扬:&ldo;王妃似有些不悦?&rdo;简珞瑶索性嗔了他一眼,&ldo;王爷真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妾都这样累了,也不叫妾好好休息一回。&rdo;&ldo;失敬了。&rdo;萧长风一本正经的反问,&ldo;不知王妃是香还是玉?&rdo;简珞瑶也挑眉,抬头直视萧长风的双眼,反问道:&ldo;王爷觉得妾是什么?&rdo;萧长风上前半步,轻佻的挑起简珞瑶的下巴,涂了口脂的红唇,在灯光下也掩饰不住它的娇艳欲滴,萧长风缓缓压下唇,轻轻含住,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声音被红唇堵住,听起来便有些含糊,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暧昧:&ldo;是甜的。&rdo;这个话题便终止在火热的吻里。简珞瑶不知道别的人是怎么度过新婚燕尔期的,她倒觉得跟萧长风的婚后状态,反而更像是热恋中的情侣。没有家庭,没有婆媳,没有矛盾,只剩彼此间互相吸引,对彼此投入最大的热情。还有亲密的举动,仿佛得了皮肤饥渴症,任何话题和动作,都会以拥抱和接吻而告终,热烈的仿佛要将彼此燃烧。简珞瑶不知道这样的状态能持续多久,但至少目前,她是享受其中的。直到郑嬷嬷领着人进到外间摆好饭,两人贴紧的唇才依依不舍的放开,萧长风仍搂着简珞瑶的细腰,手指拨了拨她耳垂下的坠子,随着耳垂的晃动,细细的流苏跟着晃来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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