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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vz&o“你说,有我儿的下落?”
喻相大睁着眼,心里头全是荒唐。怎会不荒唐?他的儿早已丧命在街市的刑场,那一头热血,都尽数挥洒在了无情的刽子手刀下。众人围观,却无一人,肯为他儿开口半句。现在,佟太傅说有他儿子的下落!?他的表情都落入佟太傅眼底。佟太傅坐着,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没有半分被怀疑的不快,而是道:“丞相,难道你就一个儿子吗?”
喻相顿时一怔。他的眼睛一点点睁大,眸子里的厌恶也是越来越深。“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那个不孝顺的庶子!?”
他几乎要冷笑出声了,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不爽的情绪毫无障碍地冲到头顶。佟太傅瞥他一眼,矜贵地嗯了声,模样像极了逗弄蛐蛐的贵主,高高在上,肆意欣赏着因他的作为,而变得情绪失衡的同僚。喻相意识到自己被看了笑话。他重重咳嗽一声,才端正了脸色,道:“佟太傅,你我也是老熟人了,就没必要故弄玄虚惹我情绪吧?毕竟,以后同在官场,还是要做同僚的。”
佟太傅扯唇。“抱歉,一时习惯了。”
他低头对喻相点了点,就当是道过歉了。喻相被他这作为一堵,喉咙一涩,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那庶子难道真没死?”
喻相狐疑地眯起眼,心头的烦躁一下子就涌上来,根本就压不下去那股火气。他以为佟太傅又在坏心想逗他,看他出糗。毕竟,那么大一场邪火,怎么会烧不死一个人呢。佟太傅似是看出他想法,立即道:“我可没有骗你。”
“你那儿子可是命大得很,也有本事的很,你想知道他现在的下落吗?”
“我可以告诉你。”
喻相瞳孔一缩。*“嘶……”皮肤上那仿佛烧灼了一样的痛处,让喻南寻猛地清醒过来。他是垂着眼的。所以,一睁开眼,看见的就是自己破碎成一片一片的衣服。清凉得他发抖。满头问号都体现在他紧紧皱起的眉头上,他的视线晃了晃,对上一个人的目光。陌生的脸,但……熟悉的恶意。身体已经先头脑一步竖起防御的墙,但碍于他受制的现状,他无法做出更多反应。只能紧绷着身体,看着对方一点点靠近,然后……强行从他的身体里拿出了一个东西。蜷缩扭曲的蛊虫被对方戴了特制皮革的手捏住,对方厌恶地“呸”了声,看喻南寻的眼光也格外恶心。“果然,你是靠着这脏东西。”
喻南寻瞳孔剧烈收缩。对方怎知他把蛊虫藏在皮肤表层?但很快,他就意识到……对方虽然厌恶极了这东西,但那捕捉的手法,可是极为专业,且熟稔的。“你是谁?”
“你不必知道。”
“你只要知道,你对大人暂时有用,小命,还保得住,就够了。”
编号三冰冷地扯了下唇,万分嫌弃地把蛊虫塞进了瓶子里。然后他抬眼打量了下喻南寻被束缚住的地方,手抬起来,似乎在找位置,看从哪里下手最狠一般。喻南寻眯着眼,脖颈泛起细微的鸡皮疙瘩,没法反抗,就被一掌劈晕。编号三撇了撇嘴,把人像是扛垃圾一样扛走,心中暗道,钱袋子那家伙还想蒙他?他可不会乖乖地任蒙。想必,现在他给对方找的麻烦,还未解决呢。帐子像是从未打开一样,里头就空了。安南侯的身影在编号三带着人走后,悄然出现。一个手势,身边的精锐立即行动,隔着不远的距离,坠在编号三他们身后。安南侯掀帘入帐,一双鹰眼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将里头扫视了一圈。他下了结论:“对方没有留下什么。”
片刻后,帐子又被掀开。副将低声道:“侯爷,方太医求见。”
安南侯点头:“知道了。”
主帐内,方太医头痛地来回踱步。他就说这个祁宴不会给他留下点好摊子!!!帐子里的将士都好了大半,凌雨桐早在被发现中蛊前,就准备好了给将士们的调养方案。所以,他马上就要完成任务回京了的。可事到临了,等他跟随大军出去转移一趟,回来就看不见祁宴和凌雨桐人影了!还有阮傅,阮傅竟然也不见了!他呼哧呼哧地,气得胡子都要吹起来。身后响起沉稳大步的脚步声。他收敛了心情,扭头行礼。“侯爷。”
“免了。”
安南侯抬手,不等他问,就道:“是要问祁宴他们的下落吧?容我慢慢跟您讲述,您不如先喝杯水,也能消消火气。”
方太医一听这话,心就提起来了。当下,本是想喝口水的,现在都不想了。“……”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方太医直接道:“侯爷请直说吧,他们又干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儿,又留了什么烂摊子给我?”
安南侯摸了摸鼻子。他怎么觉得,方太医好像对此很熟练的样子?按下思绪,他沉声讲述。然后,就是一阵冗长的沉默。方太医像是哑了一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好半天,才不明意味地重重哼了一声。“这边的情况瞒不住,圣上那边,到了拖延不住的时候,我会禀报。”
“届时……他们的处境可能会更艰难。”
安南侯也沉默了。“无论如何,我们都勉力为之,争取多拖延些时间。”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得出对方眼中的坚定。方太医苦笑着心想,自从上了凌雨桐的贼船,他现在是越陷越深,没有个头了。安南侯则在想着,他是以戴罪立功为名,将祁宴从大理寺上带过来的。现在虽然突厥隐患已经被祁宴带精锐捣毁秘密武器,突厥败局已定,但他们还未正式向大周投降,展示诚意。若圣上提前知道了祁宴丢下北疆诸多事宜,私下去南疆,那……大做文章的可能很大。若要避免,一则祁宴他们在突厥投降前回来,二则他们隐瞒消息,让圣上知道的再晚一些,等突厥投降,祁宴再顺理成章递交去南疆的申请。只要在这期间不被抓到把柄,那……申请递出之时,祁宴本人在或不在北疆,都已没有所谓。天空上掠过一层阴云。又要下雨了。天色暗沉,人也困顿。凌雨桐闭着眼睛,有身边人温暖气息陪伴,睡得难得安稳。祁宴垂着眸,视线一直放在她身上,不时感受一番她的状态。他们带的药足够充足,又有阮傅在,除了一路上安静些,暂未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快到了。”
阮傅突然出声。凌雨桐眼皮子颤了颤,缓缓睁开。“嗯?”
似是没听清,她疑惑地反问一声。祁宴垂头,在她耳边轻轻重复了阮傅的话。凌雨桐眨了眨眼,醒来一会儿,她已经恢复了些神采。“南疆吗?”
“我想看看。”
她侧头去掀身边的帘子,但手才刚撩起来帘子,攥着的那一角就被祁宴拉住,祁宴低低的声音在耳后响起,酥酥的。“外面下雨了,小心一点。”
凌雨桐耳朵红了红,低低应了,抬眸朝外看。眼珠子轱辘轱辘地转,南疆的景色和北疆完全不一样,这里到处是穿着色彩鲜丽衣裳的人,抬眼看去,每个人都不一样。“这好像是个叫人辨不出地域的地方。”
她的眼眸灵动,充满好奇。不论前世今生,这都是她第一次来到南疆。若不是身体状态不好,她也许会觉得,这是很妙的一次体验。阮傅应道:“对。”
作为三人之中,唯一一个来过南疆的人,他自然而然地接过了介绍的大任。“南疆地广物博,容纳了许多文化,和不同地域的人。”
“这里虽也是大周地界,但实际上的管理,却是半个脱离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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