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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饿了,你饿不饿?一起去吃些东西嗯?”温含玉揉揉自己的腿,方才在地上坐得久了有些酸,“我给你来了吃的来。”
乔越默了默,才轻声道:“多谢温姑娘。”
待乔越朝众灵位躬身行礼后,温含玉将方才吹熄放在一旁的风灯点上,而后塞到了乔越手里,“你替我拿着灯。”
乔越的手正要放到椅轮上,不想温含玉却将灯杆塞到了他手里,紧着他便被她推着往宁堂外走,赶紧道:“温姑娘,在下自己来便可。”
“怎么?我推着你你还不乐意了?”温含玉垂眸睨他,语气里有不悦。
“不是。”乔越忙道,“在下并非此意,在下只是……”
“那你闭嘴。”
“……”
天正处在将亮未亮时,天色最是暗沉时,也是一日之中最冷之时。
温含玉还未出宁堂所在的小院便已冷得瑟了瑟身子,唤乔越道:“乔越。”
“温姑娘有事尽管说便好。”乔越尽量让自己少说话,以免惹了温含玉不快。
“你这府邸里有没有点木炭燃来暖暖啊?”冻死人了。
乔越轻轻摇了摇头。
“那有没有什么能暖和点的办法?”即便身上裹着最是暖和的狐裘,温含玉仍是觉得冷极,方才在地上坐得太久还睡着了,这会儿怎么着都捂自己暖和不起来。
“若是温姑娘不嫌弃的话……”乔越顿了顿才继续道,“到庖厨去等等在下,在下为温姑娘煮些热姜茶暖暖身子。”
“快去快去。”温含玉当即推着他快步往庖厨的方向去。
平王府的庖厨不大,无论是于立苑相比还是与宁堂相较,这不大的庖厨都显得暖和许多。
“可否请温姑娘帮在下拿一拿姜?在下……拿不到。”
温含玉朝自己掌心哈了一口气,问道:“姜在哪儿?”
“在灶边案台上边的墙上,挂着的筐子里。”他记得十六是这么与他说过的。
温含玉走上前踮起脚将挂在墙上的小筐子拿了下来,果见筐子里放着姜与大蒜,拿了两块递给了乔越。
乔越道了声谢,接过放在案台上,而后转动椅轮到了水缸旁,摸索着拿过放在一旁的木盆,从缸中舀了些水来将姜放进去清洗。
只见他的双手才浸到水里便变得通红,可见这水有多冷,他却面不改色,换了三次水,反复搓洗着那两块姜,末了还是有些不确定自己是否洗干净了,只好问温含玉道:“温姑娘看看在下可洗净了?”
温含玉垂眸,姜洗得很干净,但她却是在看他通红的手。
“你不冷吗?”温含玉忽然问。
“?”乔越不解。
只听她又道:“水。”
乔越这才知她问的是水冷不冷,便道:“自是习惯了。”
西疆的冬比长平城的冬要冷得多,他早已习惯,只是他如今这身子大不如前,不再如从前那般耐寒罢了。
说完,他把姜放到砧板上,慢慢地切成片。
他的动作很慢,也很认真,若非如此,他切到的只会是他的手。
因为坐着离案台不能太近的缘故,他将身子坐得笔直,再往前倾些,他才能很好地握着菜刀在砧板上切东西。
切好了姜后他才来到灶台前,摸过放在灶台上的一根长长的柴禾在手中拿着,用它找到放在地上的一张矮凳,再用它将矮凳勾至灶膛前来,随后一手撑着灶台边,一手撑着椅手,将身子从轮椅慢慢挪到矮凳上坐好,尔后开始烧柴。
温含玉一直坐在旁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她觉得他烧柴烧得比上回她见着时娴熟了不少,虽然依旧很慢,但至少没有像上回那般鼓出一阵又一阵呛人的浓烟。
乔越本是觉得这柴烟味呛人,欲让温含玉到外边等等再进来,但想到她畏寒,且还嫌他话多,他便沉默着什么也不说。
当灶膛里有暖意升起之时,温含玉忽然靠到了他身侧来。
乔越正诧异时,温含玉挨着他蹲下了身。
乔越怔了怔后当即将手扶在灶台边上,另一手扶着自己身下矮凳,作势就要往旁移开。
谁知他人还未动,温含玉便朝他挨得更近,一边不悦道:“你躲什么躲?我还能吃了你不成?这灶膛里的火暖和,两个人靠近些更暖和。”
“……”这他自然是知道的,只是……
乔越还是要往旁挪开些。
温含玉顿时皱起眉,死死盯着他,忽然冷着声道:“乔越,你是不是觉得我丑得慌,所以我靠你近些你就躲?”
“当、当然不是!”乔越赶紧道,“在下只是……”
“你就是这么认为的。”温含玉压根不听乔越解释,“你别动,我现在就让你看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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