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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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变故01（第1页）

岁月里，我们总希望自己成为那样的人。但融进岁月后，才发现，我们只是这样的人。

远山，包裹着薄云，很有仙境神韵！腥咸的海风，迂回了，再迂回，刮到一张严肃而杀气凌厉脸。这是一张男人的脸，一张年轻桀骜不驯的脸，眼神锐利如鹰，眉宇间有一番横刀立马的霸气。

他是谁？

紧紧跟在他身边，唯唯诺诺的杨凡大声喊着他名字。此刻，两人正在一百多人人群中，跟着工厂工友们前去老板办公室。这，不是一场革命，更不是一场战斗。这只是工人们在半年没领到薪水后，做出的无奈愤慨之举。

杨凡很倒霉，他来工厂才不到2个月，就赶上了百年难遇的大罢工。论金钱收入，他是得不到的。他有点哑巴吃黄连的苦。而这苦，都是旁边这个霸气外露男人赐予的。这一个男人，不光有着霸气外表，更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字——李为国。

李为国，并不算一个把青春、热血，献给人民的好市民。他18岁当过小偷，19岁因当小偷进过派出所。2o岁改行收破烂，收到钱包不承认，被卖家叫人砸了店。后来一直安安分分工作、结婚，活到26岁。实话讲，李为国是一个很有“良知”的人，即便在他做小偷的时候。当时，他不知道要怎样生活，所以只能学别人生活。他觉得，自己偶尔偷窃，勉强算效仿西方佐罗、东方义贼的侠义活动。因为，他从不偷看上去没钱的人，只偷那些看起来很有钱的人。又或许，他的眼神一直不好使。

昨天下午，李为国用两小时对着镜子，学习了李逵的憎怒表情。今日他果然表现得最有斗志，仿佛要人血溅当场那般。杨凡听李为国话，答应前去压阵。但他确实不行，生平面对此事，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李为国叫他看电影，学习西楚霸王项羽。可他呢？压根没去学校。

古人言，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可杨凡，是没有表演天赋的，他就那傻乎乎样儿，生来如此，长大了也如此，像一株被关在玻璃球中的小草，认识和学习空间永远那么大，永远那么小。

讨薪工人，原本是各自为营，一盘散沙。只因昨夜得到内部消息，消失多月老板今日会前来工厂处理此事。大伙才积极动员、加班加点，勉强组成了这看似团结的队伍。队伍以男人为主，女人为辅，精心安排了一系列应对策略。横幅、举牌、话筒，都配备齐全了。

广东的十二月，有点寒风，有点温暖。天是白云蓝天，地是萧瑟之地。人却不好说个什么究竟。

杨凡在工厂一幢三层小楼前站定，温暖的阳光斜照出他的人影。身边的工友们，停下了步伐，在窃窃私语。

李为国道：“等会喊口号，你可要加油呀！”

“我？今天完全是看在你请吃饭份上才来的，我装装样子就可以了吧！”杨凡小声回答着。

“反正，你不能动摇，遇到任何事都要把钱放第一位。行不行？”

杨凡思索着，哥们，是你们钱，可嘴上却回答得很坚定。

时间往后移，队伍里碎碎叨叨的讨论更激烈了。原本堪比学生军训的队伍，战斗力一下打了大折扣。

这时，带头的张师傅走到了队伍前列，扬手示意安静，他有话要说。今天，他就是这一百多号人的领导，就是这一百多号人的救世主。他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重到一个健壮中年男人也无法挑起的程度。

……

三层小楼里，是一群暂时领到工钱的人。老板不欠他们，所以他们依旧会按时工作下班，绝不关心楼一群人的死活。不过，偷偷讨论的，大有人在。有人觉得，这下有热闹看了。有人觉得，这次罢工，可能会出动武警镇压，搞不好还会出现流血事件。议论持续发酵，天花乱坠般游走于人脑间，如同加热的水，慢慢沸腾了起来。

……

楼下，依旧是群情激昂，面容严肃。

接下来，张师傅开始了讲话。

“同胞们，我们辛辛苦苦到底为了啥？”

“钱啊！”队伍一同给出答应。

“对呀！今天我们要不到钱，就不开工。若是开了工没钱，大伙就白干了！所以，为了大伙共同利益，我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再推举五位代表一起上去。毕竟，人多力量大，代表越多越能体现大伙心意。我，一个人，一张嘴，两条胳膊，两条腿，肯定是应付不了总经理、副总经理、董事长三个人。”

队伍里有人回应道：“不是四个吗，好像还有个女秘书！”

“对！”张师傅仿佛没来得及确定人数。

忽然，又有人插上一句：“可靠消息不是说，今天只有老板一个人来吗？”

张师傅又是举手，示意大伙安静，听他说。

杨凡没听进去半个字，他回想起了昨晚，空旷厂区上，张师傅拍胸脯为大伙打气那一幕。那时，无月无星，幽暗天幕下，张师傅屹立于灯光中，影子随风摇晃，真是条帅气的汉子。有那么一刻，杨凡觉得他真算一个不出名的伟人。

既然是伟人，说话便有所号召力。不出5分钟，五名代表分成了三二，站在张师傅左右两边。六个人面面对视一番，转身进了三层小楼。这次转身，可是承载着楼下一百多人的期望，压力固然大如泰山。如果，他们铩羽而归，张师傅和五位代表是真不知该如何面对信任他们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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