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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婄雨从她手里接过,放到了伊云夕的腰处,“娘,这样靠着会不会舒服些?”
其实是没什么感觉的,不过看着慕婄雨脸上的关心,伊云夕点点头,“是舒服些。”
一旁的白露若有所悟,原来蒹葭缝这个是给夫人做靠背的啊,只不过缝的有些丑唉,还没有她平日里缝的好看。白露忍不住看了眼站到角落里的蒹葭,心里一阵怪异,为什么蒹葭看起来怪怪的?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可是一时她又看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看不了哪里不对劲的白露便一直盯着蒹葭,又想到,蒹葭站到角落里做什么。以前她可是一直守着小姐半步不离的,想着便想走到那边将她拉过来。慕婄雨见到白露的举止后,连忙不着痕迹的将人抓住,用两个人听到的音量道,“站到我的身后去,哪里也不要去,不许乱说话也不要再乱看。”
听慕婄雨这么一说,白露缩回了脚,听话的站在了慕婄雨的身后。眼睛也不再死盯着蒹葭,一个人开始瞎捉磨,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正如此想着,外间已经传来李泰的声音,“太师,老奴查看了那药包是个叫通瑞的药铺,老奴便派人去了那药铺,下人说那药铺是个刚开业不久的小药铺,加上老板也才三个人。老奴便让人将三个人都请了过来,现下正在外面候着呢。”
慕太师放下手里的茶盅,“让这三个人都进来。”
“是。”
不过一会儿就见李泰的身后跟着三个穿着布衣百姓走了进来。
“草民见过慕太师、慕尚书、慕侍朗。”三人一进来就跪地见礼,头压的低低的丝毫不敢乱抬。
“都起来吧,今日老夫叫你们来是有些私事要问一问你们,你们也不必如此害怕只要说实话就行了。”慕太师说。
三人起身,规规距距的站在室内,头也不敢抬一下。
慕太师见状示意的看了眼李泰,李泰忙上前将衣袖中的药包掏出递上。
“你们看一下,这是不是你们药铺里抓出的药。”慕太师问。
其中一个老板模样的人接过药包,打开闻了闻之后又将药材推到一边看着药材的底部,见药材的纸上确有他们药铺的名号,“回慕太师,这确实是从草民药铺里抓出来的药。”
慕太师点头,“可有人知道这是什么人抓出的药?”
那老板模样的人回道,“可以的,因为铺子里的人手少。小的为了鼓励他们做事,就订下了谁抓出一副药便会给一文钱做为奖励的规距。他们二人应该都有一个小本记着抓药的账,只要他们二人查一下便可。”
内间的慕婄雨听后倒觉得这药铺的老板倒是挺有经商的头脑,谁抓出一副药便会一文钱,虽说一文钱并不多,但是积少成多。若是一天能抓出三十副却也能赚上三十文钱。三十文钱对一个正常的平民也不算是太少了。她不禁想看一眼这店家,这么聪明的人要是有机会能合作一下倒也是件好事。
慕太师闻言对着那两人道,“慕府的包药是从你们谁手里抓的。”
话落,其中一个青色布衣的男子站了出来,“回慕太师,是从草民手里抓的。”
“哦,你记得?”
男子道,“草民记得,因为当日来抓药的夫人还特地给草民一锭金子做为赏赐。一锭金子对于草民来说那是十年也赚不到的银子,所以小的记得格外清楚。其实小的当时也不太确定那夫人的身份,是后来出门送那位夫人时,刚好有位夫人从旁边走过见到了她,叫了她一声慕夫人,京城里只有慕太师府一府姓慕的,所以草民才猜想到那位夫人的身份。知道慕夫人的身份后小人还奇怪,慕府这么大的一个府还需要当家夫人亲自出来抓药吗?”
慕夫人?
慕府只有两个慕夫人,一个大夫人伊云夕,另一个便是二夫人任青竹。
慕太师脸色微沉,继续问道,“那位夫人的模样你可还记得?身边可有什么人跟着?”
男子想了想才回道,“草民记得,那是一位三十左右的美丽妇人,怀着身孕看样子应该有七八个月左右的大小。不过当时出门的也只有她一个人并没有什么人跟着。”
听了男子的话,在场的人面色皆一变。慕齐明紧张的握住座椅的椅把,整个慕府怀胎七月能叫慕夫人的只有云夕一个人,这男子无疑说的是云夕。
室内的任青竹一听,立即忍不住的哭泣起来,“大嫂,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害我肚子里的孩子?你以前对我那么好都是假的吗?就算你生的是两个女儿,我生的是儿子我也威胁不到你的地位啊。”
伊云夕分外厌恶的看着一脸泪水的任青竹,“我没有做!”
怎么以前她就没有发现任青竹的讨厌呢?
任青竹不依不饶道,“卖药给你的人都说了,你还不承认吗?对我来说,甚至把你看的跟姐姐一样重要,没想到你竟然这样对我。你真的太伤我的心了。”
慕婄雪坐在*边轻拍着任青竹的后背,“母亲你不要担心,这件事祖父一定会为给你跟未出生的弟弟做主的。”
任青竹听话,收起眼泪带着哽咽的声音对着外室道,“爹,还望您给媳妇和未出生的孙儿做主。”
室外慕太师气愤的拍桌,冲着慕齐明叫道,“老大,你媳妇做的好事!”
慕齐明忙起身跪到慕太师的面前,“爹,这件事一定有误会,儿子相信云夕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慕太师刚准备说话,那指证的男子抢一步道:“对了,那锭金子草民一直还没用。”说着从衣襟里掏出一块布料,打开送上,里面赫然是一锭金子。
金子是再寻常不过了,但是让慕太师等人讶然的是那块布料。虽然那布料上什么也没有绣任何东西也没有什么印记,但他们仍是一眼便看出了那布料的出处。那是伊家军所穿军服特有的颜色布料,整个大玄除了伊家军没人能拥这种颜色的布料,当然除了伊云夕和慕婄雨除外。
慕太师一把接过那男子手里的金子以及布料,一把砸向慕齐明,额头瞬间一股鲜血流淌下来,“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还要说这件事不关你媳妇的事吗?老大,人证、物证都在这里,你还要说什么!?”
血糊涂了双眼,慕齐明却不敢伸手去擦,看着扔到面前的布料,慕齐明也是一百个想不能,为什么这个男子会有这样的布料?
“爹,云夕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儿子相信云夕不是这样的人。若是云夕真要做,她又怎么会用这样的布料包裹金子,岂不是故意留下证据?爹,这一切都太巧合,应该再好好的查一查才行。”他跟云夕做了十几年的夫妻,云夕是怎么样的人他又怎么会不清楚。若是她真的讨厌一个人,当面对那个人做出点什么他还相信,背后动手脚,云夕不会有那样的心思。
看着有几人狼狈的慕齐明,坐着的慕齐文心里有说不出的舒服。什么时候,他这个做弟弟的坐着做哥哥的却跪着的,要知道以前可一直都是他跪着他那个哥哥居高临下的坐着的。没想到,慕齐明也有今日。
慕太师这个时候又怎么还听得进慕齐明的话,他对这个大儿子什么都满意,除了他太过迷恋于伊云夕这件事。现在果真让他*出个无法无天的慕大夫人出来,竟然敢对他慕府的子嗣动手。
站着那青色布衣男子身旁的药铺老板,抬头略有所思的看了眼男子,总觉得这些事情有些蹊跷,有心想要说两句。可是一想这里是慕太师府,这件事又是有关后宅之事,他一个小小的平民百姓又有什么资格说话呢。
慕齐明不死心的抬头看向那民男子,“你能保证你说的话是真的?”
男子斩钉截铁的点头,“当然是真的,草民根本就没有说谎的必要。”
坐着的慕齐文此时出声道,“哥哥,你不相信也是没有办法的,这就是事实。他已经拿出了证据你要是不信,只能说你对大嫂太过信任了。”
慕太师冷哼,“就是因为你管教不严才让她做下这样的事情!老大,今天为父就算再顾忌亲家,也必须要处理好这件事情,否则我以后就没脸去伊府了。”
内室的慕婄雨看向角落里的蒹葭,轻唤了一声,“蒹葭,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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