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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建学堂（第1页）

她拉过陆丰低声说：“狗腿子，老大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将来你在京城混上编制，混出名头，宏图大展的时候，一定不能忘了你娘你哥，还有你老大我！”陆丰重重点头：“老大，我一定会记得你，做鬼都不会忘了你！”夏禾：做鬼你就该上哪儿上哪儿，我求你忘了我！“先生打算何时启程啊？”夏禾帮老头儿垂着肩膀，笑眯眯问，“能不能留宿一日，让孩子和家人最后道个别？”赵登高眯着眼睛很享受：“不急不急，我打算先住下，想走的时候再走，童养媳啊，不是，你叫啥来着？夏禾是吧？”诧异的夏禾：“是，我叫夏禾，等等，先住下是啥意思？不走了？”“夏禾呀，我看这里山清水秀，人杰地灵，天地精华汇聚，是个清修的好地方，打算住一段时日，你给我安排一间房，再准备一套干净被褥，其它的就入乡随俗吧。”夏禾听见陆丰一声欢呼，跑进屋里抱着他娘咯咯咯的笑。她看着老头儿，忍不住问一句：“你不会是假的吧？跑我家骗吃骗喝的江湖骗子？说好的京师学堂呢？”赵登高一口水喷出来：“你个小丫头，居然敢说本太傅是骗子！给你看看！独一无二，绝无仅有的私章！”赵登高拿出刻有自己名字的印章。夏禾：“这玩意随便找个会雕刻的都能做出来……”赵登高从怀里掏出一个折子甩给夏禾：“皇帝亲笔手书，景国玉玺大印你总认得吧。”夏禾：她真的不认识怎么办帅云云当过兵，有没有可能会认识？夏禾拿着折子去找陆云，老头儿没追上，拍着大腿说了句：“这回脸丢大了！”陆云看着折子上皇帝的亲笔手书，是说让赵登高走访全国，寻遍天下奇才，准许的出行时间是无限期。老头儿这是被变相驱逐出京了！难怪会答应留下不走，感情真是来骗吃骗喝的。陆云：“没见过，不认识，不过现在江湖骗子这么多，还是赶紧送走吧。”夏禾左右为难了。留还是不留啊？吴大友说他是赵登高，他自己也说自己是赵登高，看行动做派，应该是有五分可能的。为了陆丰的前途，夏禾决定再劝劝陆云。“在城里听他教过陆丰几句，不像是骗子，万一他真是赵登高呢？留下观察几天，反正他老胳膊老腿的，不能跑不能跳，要是骗子，我把他扔出去。”“他就是个骗子。”陆云不悦。夏禾反问：“他能骗啥？骗钱咱没有，骗色家里只有你长得最好看。拐卖儿童？就陆丰那么能吃，拐到半路就得让人送回来！”陆云：小丫头说他长得好看？甜言蜜语，不可破防。“不行！”永远无法叫醒装睡的人，也永远无法赶走想赖着不走的人。即便陆云没啥好脸色，老头儿只当没看见，主动提出要和陆丰住一间房。陆王氏把铺盖都准备好了。陆丰因为不用离家就有专门的先生教读书，开心的不得了，到家连屁股都没坐热就，就跑出去把全村的小伙伴都招呼过来了。“我们家来了一个读书特别厉害的老头儿，我老大说了，当了关门弟子后，将来能成大事儿，能当大官，能住大宅子！有吃不完的山珍海味！”于是村里的孩子们一溜烟跟着陆丰跑来当关门弟子了。他们像在晒谷场听夏禾念书时那样，盘膝坐在地上，仰着头托着下巴听讲。甚至比听夏禾的课更认真，因为他们要当大官，住大宅子，吃山珍海味。看着二十多个光屁股小娃娃，还有十几个半大的少年少女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认真听他讲学、眼中求知若渴的样子，赵登高心中灵光一闪。“我要找村长，我要设学堂。”他用手指拎着长衫下摆，绕过牛粪羊粪，在村长孙子的带领下，优雅的走向村长家自荐。大儒开口，后果没有意外，村长答应了，他成功找到了留下的理由。家里有孩子的村民得知村长要把晒谷场旁边一处闲置的房屋改成学堂，又打听夏禾带回来的教书先生是京城来的大儒，拎着粮食鸡蛋土豆干蘑菇荠菜，一窝蜂涌入陆家了。夏禾搬了个凳子站坐在门口维持秩序。“来来来，别拥挤，别插队，拿好随身携带物品，排队进门啊！”农村人淳朴，漂亮话不会说，但举着自己家里最珍贵的东西往赵登高面前送，满脸真诚，满心欢喜。本来只是想找个正当理由留下的赵登高，热泪盈眶，双手颤抖的接过大家的礼物。“老朽惭愧，老朽惭愧！”转脸就朝站在窗边看热闹的陆云扔了个得意的眼神。你不留我有人留！陆云：等我伤好了，连夜把你揍送回老家。全村人都去帮忙修缮学堂，木匠修门窗，瓦匠补屋顶，村民和泥刷墙，小孩子们拔草扫院子。只用了一天不到，学堂准备好了。只是……笔墨纸砚桌椅板凳书本戒尺，啥也没有。村民们商量着，桌椅由木匠打制，其他的全村集资购买。晚饭后，夏禾同婆母收拾了灶房，出来时看到赵登高拿着一本书坐在院子里的矮桌前，看的十分投入。夏禾悄悄走过去，发现他看的是自己先前买的那本庄子。今日签到的情绪值还不够，要不要在老头儿这收集点儿？惹他生气肯定不行，这老头儿不好惹，吵起嘴架来夏禾怕自己吃亏。那就，随便聊聊，看看能不能聊出什么情绪来？“先生如何评价庄子？”老头儿放下书摸着胡子摇头晃脑：“庄子的文章辞藻华丽，文风开阔，比喻精妙，读起来心旷神怡。”夏禾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歪着头托着腮说：“您说的是文章本身，我倒是觉得，他的文章里表达了自己的处世观，他豁达洒脱，也因此创造了一个常人望而不可即的人生境界。”本着我说多了说深了你也不懂的想法应付夏禾的赵老头儿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夏禾。“庄子一声肆意潇洒，他的学说汪洋恣肆，随心随遇，鲲鹏之志，梦蝶之怀，以大千世界创造虚空境界，教人追寻人士之外的洒脱豁达！”老头儿激动看着夏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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