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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还来得及,罗士信接囊在手,双手用力,刷的将革囊劈成两半,内中那只隼鸟尖利的鸣叫一声。已经冲天而起,打个盘旋,直往岸边投去。傅君嫱疾扑到船舷边,悲伤地望空大叫:“小英!”
鳞次栉比地民居之间,不知何处,响起一阵急促地骨笛声。声声应合着空中那只隼鸟凄厉的鸣叫,如同幼鸟寻巢,令人不忍睹闻。
※※※
骨笛声响起地同时,杨浩正将一杯酒一饮而尽,对面拓跋玉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曲傲自以为藏身隐秘,却不想一直就在殿下的手心里,我看殿下这次,不只要杀曲傲,只怕还要将铁勒人一网打尽吧!”
“不错!”杨浩轻描淡写的放下空杯:“兴艺坊三处出口。都已埋伏下军队。等那只鸟找到地方,就行雷霆一击!”
“好一个先发制人!”拓跋玉举杯向跋锋寒道:“跋兄。恭喜你,曲傲马上就会成为你手下败将了!”
跋锋寒却不举杯,而是转向杨浩,不解的道:“为什么?”
杨浩一阵沉默,半晌才答道:“没什么,曲傲必竟成名数十年,非易与之辈,我想给你多一点取胜的保证,因为这一战,你只能胜,不能败!”
对杨浩而言,这一战已不仅仅是跋锋寒地试剑石,事关分裂突厥大计的第一步,毕竟没了和氏璧,杨浩也没把握跋锋寒能稳胜曲傲。
“所以你派兵突袭曲傲,又找来伏骞掠战,想让曲傲心神大乱,无法发挥全部实力!”跋锋寒的声音越来越冷。
“胜负之道,并非只以强取,还有关系多种因素!”杨浩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心里忽然浮起一丝对跋锋寒的歉疚感。
“就像下棋一样,对吗?”跋锋寒道:“曲傲,伏骞,我,都是你手上的棋子!”
敏锐的感觉到杨浩与跋锋寒之间气氛异常,拓跋玉端杯不语,淳于薇想要说话,却被他暗暗扯了一把。
“曲飞鹰,伏骞在此,可敢与我决一死战!”
蓦听一把雄浑声音,滚滚如雷般,在伊水两岸传开。
伏骞,终于现身挑战了。
※※※
兴艺坊内,已经杀声大作,马蹄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几个轻功高超之人跃上民居,为首一句白发黑衣老者,一脸惊怒之sè,回望向伊水岸边的大船,提气喝道:“曲傲在此,伏骞你这卑鄙小人,快来送死!”
“师尊!”长叔谋连忙拉住他:“我们已经被包围了,先走吧!”
“混账!”曲傲一爪将长叔谋打翻在地,忽然视线落在旁边的花翎子身上,几乎要喷出火地目光,看得后者不由自主倒退一步,单薄的身体簌簌发抖。
半空中振翅声响,那只隼鸟飞儿终于找到旧住,落在花翎子肩头,亲热的用尖嘴去啄花翎子的发丝。
“叛徒!”曲傲直看得目眦yù裂,又是她,自己的儿子因她而死,铁骑会因她伤亡惨重,念在多年师徒之情,又有长叔谋劝说,才饶她一命,想不到现在又是因为她,暴露出在洛阳的据点,耳中听着下方部属无助地惨叫,曲傲几乎怒发如狂,一声不吭,单爪掀起凛冽劲风,身形已化出虚影,往花翎子扑去。
花翎子脑中已经一片空白,根本不知躲闪,长叔谋急呼一声:“师尊!”不及多响,已纵身上前,侧面一掌,挡开曲傲爪风,却因功力不及,被曲傲内力震退,爪缘仍然掠过花翎子肩侧,打得花翎子惨叫一声,断线风筝般往后摔飞。
一声尖利的鸣叫,飞儿从花翎子肩头跃起,伸爪往曲傲双眼抓去,曲傲闪身让开,心中更怒:“你这畜牲,也来反我!”五指箕张,凌空已将隼鸟往这边吸来。
“臭老头,别打我的小英!”一声娇哼,傅君嫱的身影已破空而至,连环三脚迫退曲傲,借力飞身,已将受伤的隼鸟接在怀里,旋身落在三丈之外。
哈哈一声大笑,伏骞与邢漠飞同时从半空中飞落,站在二十步外的瓦面之上。
“伏骞!”曲傲怒嘶一声,眼中再无旁人,气运全身窍穴,飞身以苍鹰盖顶之势便往伏骞攻去,伏骞并不出手,身后的邢漠飞已亮出反曲刀,闪身将伏骞接下,这名吐谷浑年青一代仅次于伏骞的高手,面对名垂划原数十年的铁勒大盗,丝毫不见怯场,狠辣刁灵的刀法硬拚鹰变十三式,一连九刀过后,竟带得曲傲往回退了七步,光从气势上来讲,几乎将曲傲完全压住。
“小辈!”曲傲气得七窍生烟。忽然双手一错,十根枯瘦手指硬生生锁住刀身,丁当一声将反曲刀抓得片片碎裂,邢漠飞一惊之下,被他一脚踢中前胸,应脚后飞,伏骞身形急闪,已上前把邢漠飞接住。
“师尊!”长叔谋亮出双盾,急上前护住曲傲。
伏骞视线下落,看着曲傲垂在身侧,鲜血淋漓地双手,目光中不由闪过一丝悯然,轻轻叹口气道:“曲飞鹰,你冷静一下,你地对手今天另有其人,并非伏某!”
“什么?”曲傲又惊又怒的问道,牙根几乎快被咬碎。
※※※
酒楼上,临窗正对着曲傲与伏骞所站地屋顶,下方战况已尽收所有人的眼内。
“这一战,我放弃!”跋锋寒霍然起身,不容置疑的说道。
“你说什么?”杨浩缓缓扭过头,语气森然的问道。阚棱沈光已从后面双双迫上前来,隐隐堵住跋锋寒的后路。
“我要的是公平对决,在生死之间,锻炼我的武功!”跋锋寒道:“现在的曲傲,根本不值得我拔剑一战!”
“胡说八道!”杨浩沉声道:“所谓困兽犹斗,人在逆境之中,往往能爆发出比平时多十倍二十倍的力量,现在的曲傲,正是他一生中最巅锋的时刻!”
“那是你,不是曲傲!”跋锋寒摇头一笑,径自转身而去,却被阚棱和沈光拦下。
“杨浩,你也想迫我么?”跋锋寒头也不回,平静的道。
“你想清楚!”杨浩挣扎着道:“你走出这个酒楼,我们从此就恩义两绝,再不管你的闲事,突利,拓跋玉,都会继续追杀你,随时横死街头!”
“我本来以为,我们是朋友!”跋锋寒怅然一笑:“我错了,你这种高高在上的帝王,只会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又怎么会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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