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我走过了很多地方。当年我求出家的那个山谷,已经变了模样,容不下我一间木房子。我本来一腔热血,来了却满心失望。山谷里的师父们坦然地说:“这就是无常。”你对生活有多少期待,就有多少无奈。没有什么会永远不变。当年唐僧取经的那兰陀佛学院,是世界顶尖的寺院兼佛学院,高僧如繁星般云集,还不是一样惨遭屠戮。高僧们面对着屠杀者们沾着献血的刀刃,没有一个愿意改变自己的信仰,英勇无畏地迎接死亡的到来。在高阶修行人面前,生死不过是儿戏。死,如囚犯脱狱一般快乐。那兰陀都可以消亡,又有哪个地方可以永恒不变。变,才是永恒。这就是无常。
我后来又去了几个地方,出家有出家的规矩,很多寺院都要我拿到父母的同意书,才肯收留我。我飞回小城,去跟我爸妈谈。我哥来机场接我,见我就取笑我:“你怎么还这么矮!18岁以后再没长过个儿吗?”我想起小时候被他欺负的情形,到这个年纪,看见他长着一个中年油腻男的肚子,倒释怀了很多,回嘴道:“你就差一个保温杯泡枸杞了。”他轻松地把我的大行李箱拿过去,哈哈地笑:“有~在车上放着呢!我现在也有文化了,别以为我听不懂。你北大高材生的书本话在互联网时代没有一点卵用。我还知道‘生活不只眼前的枸杞,还有远方的人参’。”我也哈哈地笑,像小时候一样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
我妈开门看到我,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回来了。”丢给我一双新拖鞋。转身去厨房继续忙。我爸从厨房出来,看到我,也没有什么笑模样,说了句:“马上开饭了。”然后又走回厨房。爸妈都老了,皮肤松懈,眼袋下垂,头发是全黑的,但发根几乎全白暴露了他们染发的事实。
有个小孩子跑来跑去,我哥喝他道:“过来叫姑姑!”这就是我哥和琪琪的儿子了。个头像我哥,眉眼像琪琪,漂亮机灵,倒比自己爸妈强。琪琪随后出来。她胖了一点,有了中年女人的丰腴,仍然是美的。她看我的表情非常尴尬,笑了笑,不知道怎么称呼,最终憋出三个字:“回来了”。说完又觉得不妥,我才是这个家原生的主人。便又笑笑,不说话地退到电视一旁的凳子上拘束地坐下,好像她才是客人。我突然有种恶作剧的想法:要是我嫁给苗凯,又和家人和好,那一家人见面时,以琪琪这种心理素质,只能披上穆斯林的黑罩袍了。
可惜,苗凯娶了别人。想到苗凯时,我就像在想一个电影里的男主角,很爱,但是也没有期待,连痛苦也没有,只有一点点电影散场的唏嘘。我也不是来和家人和好,就算和好了,我以后出家了也不会常来常往。恶作剧的场景永远不会出现。真可惜。生活还是没有戏剧精彩。这倒是个好的素材。我暗笑自己的编剧习气,直到这个时候都按捺不住。
晚餐都摆好了。爸妈做了一桌子菜,是小时候过年的标准。我坐下来之后,我哥才坐下来。琪琪低眉顺眼地从厨房里端饭出来,标准的小媳妇,没有半点当年在酒吧里拼酒的豪气。看着她,我就知道自己也老了。那些狂傲的青春终将散场。她和我哥才是中年人应该有的样子。我、苗凯、金子奇,都是奇葩。等爸妈都坐定,我们开始动筷。我妈说:“这还是你小时候爱吃的那个烧鸡,他们开连锁店了,赚了很多钱,味道没变。”说着,把鸡腿夹给了我小侄子。我想起小时候,因为生了我这个二胎,人家独生子女应有的补助我爸妈都没有。我妈还因为生我被开除了公职。收入少了,还要多养一个孩子,生活自然比别人家要紧张。吃肉的时候很少,过年吃烧鸡更是奢侈。我妈每次都把鸡腿给我哥,很小的时候我会哭闹,再大一点我不哭不闹习惯了把一切最好的都给我哥。这些本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小事,堆积起来就成了我和家庭之间的隔阂。物质充裕的时候,无法从物质上分辨爱意,但物质匮乏的时期,物质的多寡就是爱意。
我妈给了我侄子鸡腿以后,又把另一只鸡腿撕下来,给了我。我把鸡腿夹给我哥,说:“妈,我现在吃素了。”我妈唠叨着:“你这么瘦,吃什么素!你哥不能吃,他三高。”说完又把鸡腿夹给了我小侄子。小侄子虎头虎脑地吃着,是有点憨憨的可爱。可是,人生并不会因为你可爱,就对你手下留情。我知道我哥的人生又会在这个可爱的娃娃身上上演。我们太难走出原生家庭的魔咒。这就是轮回里最难过的一关。雍和宫的住持师父说我之前活得太当真了。现在,看着这一切,我活得像个轮回里的局外人。可能,并不是我修行进步了,而是我从来都跟这个家庭格格不入。
素菜并不多,我哥这么年轻就三高也就不足为奇。我吃着拌黄瓜和米饭就打发了,毕竟也不是为了吃而来。这么多年,在各地跑来跑去,我都快忘了我最喜欢吃的是什么。即使是家里的年夜饭,给我的欢欣记忆也不多。我很努力地想寻找一些和这个家庭的骨血里的联系,最终还是失败了。吃完收拾完。所有人都坐在客厅里假装看电视。我说:“爸妈,我这次回来,是想请你们给我一个同意书。”“什么同意书。”我爸戴着老花镜,吃力地拿着脏而且旧的遥控器在茫然地换台。我说:“我想出家。需要父母同意书。”
我说话的声音很轻,却像一个炸弹,让所有人都看向了我。随后每个人都开始质问我。过程是嘈杂而没有实意的,都在我的意料之内。我平静地回复每个人的疑惑。我不期望他们可以理解我,我只想拿到同意书。说了很久,他们见我不为所动,就安静了下来。我妈开始哭。我都不知道我爸妈为什么要生我。如果只生我哥,他们会很幸福,不会有这么多怨气,更不会有我这样一个叛逆不孝的女儿。既然我都这么不孝地在外面飘荡了这么久,我出家对他们又有什么影响呢?
我妈哭着说:“我知道你怨我们,可是那时候条件不好,我和你爸也没有办法。从小到大,别人孩子有的你都有,我们也没太亏待你。你学习好,我们把给你哥装修新房子的钱拿出来给你上大学,一直到你谈朋友自己有钱了。我俩都是普通职工,养你们的钱都是从一块两块的菜钱里省出来的。别人家的女儿都早早结婚生孩子,过年过节都回来看看。你是有出息,但连个正经家庭也没有,十几年不见人。我是想着,我们也老了,有你哥嫂照顾就够了,也不给你添麻烦,你自己开心就行。你这怎么又要出家?!”
我以为他们亏待了我。他们以为他们没有亏待我。是非黑白,在不同的人不同的境遇里,变得模糊不清。很多女人过的都是我妈和琪琪那样平凡的生活,嫁人生子变老。平凡也没有什么不好。我为什么要选择一条那么难走的路?可是,生而为人,如果只是按部就班地活成已知的样子,那该多么无趣啊。即使是平凡的人在平凡的人生里也经历平凡的痛苦,也不时地对框架外的人生充满了想象和憧憬,那又为什么不去试着选择高难度一点的挑战呢?人生就像游戏,总玩低难度的,总会玩厌的。可惜,人生又不是游戏,几十年后玩厌了也没机会再重新玩别的模式。所以,还是在一开始就玩得尽力一点吧。这样总不至于在我哥的年纪就进入三高的被动厌烦期。无论怎样,从我的原生家庭目前的状况来看,我妈和琪琪这两个女人,都做出了在他们的平凡模式里最正确的选择。我们都是对的,仅仅是初始的难度设定不同,走到这个时间就只能永远分道扬镳。
我爸妈最终还是签了《同意书》,条件是我出家的消息必须保密,不能上任何媒体。他们把这作为羞耻,永远也不会跟邻居提起。虽然我无法让他们理解出家的初心和功德,但至少我们在往事上握手言和。我不再固执地认为我是对的,对他们所有人怀着一种天然的道德优越感。我们都是普通的人,在自己的人生里做着自己认为对的选择。谈不上对错,也没有任何道德评判可言。若真的要计较,他们养大了我,给了我18岁以前的一切,倒是让我明白了佛经里说的“母恩难报”。我一直号称心怀众生,却原谅不了我的原生家庭,这就太虚伪了。这封《同意书》完整而平和地从我的原生家庭剥离出了我的人生。从此以后,他们温暖而没有棱角地存在我心里,但可能没什么机会再出现在我生命里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成为浮沉馆主的江篱,穿梭进一个个真实的世界,誓要了却人们心中的遗憾。各位书友要是觉得从超兽武装开始的沉浮之旅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亲人相残只为一枚玉佩,二十五岁的秦子璇重生回到十岁。重活一世,她发誓凭借一双鬼眼寻找父母考古失踪真相,有仇必报。古旧玉佩认主,身上的异能逐渐出现,红房子里的兽宠越来越多她能自由行走于阴阳两界,专职捉鬼盗墓打僵尸,副业寻宝考古伏魔收妖。古董太多,她家萌货拿来垫桌底!名利扰人,她恨不得躲在古墓里不出来!拥有倾国财力的帝国首富人人跪求一见的天运相师带着神秘面纱的第一夫人,这些都是她。看运道辩神魔观天地之气,聚八方之财!古董堆里打滚,死人墓里睡觉,名动九州,声震华夏!妖孽篇万物因果,妖孽百出。某日,二货白狗模狗样照完第十八次镜子,晃着肥屁股对准秦子璇的36C准备弹射,嘭一声响过,被某男随手一抛的二货白倒插在门外墙角,不省人事。ltbr...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南昭长公主萧瑶,传言所到之处寸草不生,遇谁克谁,整个国家都给她克的亡国了。好吧,她承认,这也是一项技能。不过,怎么在那家伙身上失灵了?不行,她要将克夫进行到底!北周惊才绝艳,腹黑至极的清王爷缓缓捏着萧瑶的下巴邪肆的笑道阿瑶,那你是克的还不够深入啊!走,榻上说!...
前世,秦卿被她身边的人害死!重回末世前,这一次,吸取了教训的她决定不再为别人而活! 拥有前世记忆,上天简直给她开了一个大大的金手指,得空间存粮食打丧尸,且看秦卿如何升级异能狠虐渣男,一步步剥开白莲花的黑莲心,昂首阔步的女王归来!...
留学时,傅凡和景安是云泥之别,不会有交集的两人。 一个校园一霸,众星捧月,一个路人小花,安静独立。景安无意间窥见傅凡与别人的暧昧风月,也目睹过他荒唐的男女情事。 她对他不屑,他却对她势在必行。 最终,她跌入他的怀抱,与他一同度过了一段荒唐而沉沦的岁月。 只是,她迷失了自我,他却给的太少,终究是错付。 ~~~~~~再重逢,他依旧是天之骄子,她却不再是小白花。她决定只爱自己,只管往前,只管耀眼。可他却步步紧逼,让她无处可躲。 破镜重圆前期校园恋爱后期职场成长 金融大佬vs策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