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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笑眼看服务生的身影来而复返,想叫住对方为自己解围,却只能够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不仅没能成功唤住服务生,还一不小心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
方迟终于满意,安然撒手坐回原位。让她好好体会什么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连笑压根没尝出个中滋味,面红耳赤地又是擦嘴又是喝水。
怒瞪他,正面迎上的却是抻着下巴看她、笑得眉眼弯眸光亮、乍暖还寒的面孔一张,原来这男人笑起来是这样的,牙是真白——
这个有些跑题的念头刚从连笑脑中闪过,对面的方迟已不知为何瞬间敛去笑意,冷眼冷眸的他可就没那么讨喜了,连笑撇撇嘴刚要收回目光,却发现方迟的目光正越过她肩头,投向她身后。
连笑顺着他的目光扭头看去。
首先看见的是一脸哑然的廖一晗。
廖一晗那副见了鬼的样子连笑都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一番,目光微偏就看见廖一晗身旁的周子杉——周子杉的表情倒不像是见了鬼,准确来说他压根就面无表情。
还是连笑先反应过来:“这么巧,你们也在这儿吃?”
一旁的肖总见周子杉和廖一晗都没打算要回答的样子,“对,周总力荐的这家餐厅。既然这么巧,要不我们就一起……”
肖总的建议还未说完,已被周子杉打断:“我们还是不打搅连总约会了。”
说着目光只在连笑唇上停留了一瞬,便收回目光朝餐厅深处走去。肖总的目光同样在连笑唇上停留片刻,这才微笑着对连笑点头致意一下,继而赶紧快步跟上周子杉的脚步。廖一晗比了个电联的手势,也走了。
连笑矮身坐下,已没了嬉闹的心情,方迟递过餐巾示意她擦擦嘴,她也没注意到,直到方迟直接携了餐巾直接倾身过来,作势要替她擦嘴,连笑才回过神来。
“你口红花了。”
难怪刚才那俩男的都盯着她的嘴看……
连笑刚要接过餐巾自己擦嘴,他却轻声提醒:“别动,他在看。”
连笑的身体倒是听话,一动不动任他悉心替她擦口红。
还真是做戏做全套,等他把餐巾给她、不再装模作样地假装呵护时,连笑意识到可能是周子杉已经不在看了,果然,连笑扭头朝刚才那三人离去的方向看去,原本走在最前头的周子杉不知为何落在了最后,继续前行,背脊僵硬。
连笑的手机也在这时响起。
是廖一晗发来的微信:“你竟然能打啵了?病好了?”
连笑扭头只瞅见长老那心虚的尾尖一闪即逝,她尬笑一记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上个月19号凌晨2点16分。”
对面这人连语气都无半点起伏,点到即止也没提醒太多,看着挺不好惹,连笑在这无形的重压下,脸都快皱成一团在那儿努力回想——
上个月?19号?凌晨?2:16?
看来酒喝多了记性真的会变差,她连上个星期的事都没印象了,更何况是上个月。
直到这时连笑才发现这人脚边搁着个猫包,一双碧色的眼珠隔着网兜已瞅她多时。连笑蹲下去将猫包拉链拉开一角,里头的布偶就这么伸出只前爪,软软的爪子搭在了她的虎口上。
“这是你的猫?”连笑被儿媳妇的颜值虏获,声音都酥了。
却遭亲家的冷声喝止:“哈哈哈,回去。”
哈哈哈?连笑正听得一头雾水,那只爪子已听话地收了回去。连笑这才悟过来,这只猫名叫“哈哈哈”。
缘分还真是妙不可言,儿媳妇竟然跟她同名——她中学时起外号就是这个。
连笑连笑,连着笑不就是“哈哈哈”?
连笑咽口唾沫:“要不这样吧这位先生……”
她蹲着,他站着,她抬头朝他说话的时候终于看清帽檐下那张脸,顿时哑了口。
这人依旧面无表情,连笑却显然已认出了他。双唇颤巍巍蹦出一个字:“你……”
“……”
“方迟?”
这人突然被她叫出全名,似乎有那么点错愕。
这下可尴尬了,连笑蹲也不是,站也不是。显然他还没认出她,连笑犹豫着该不该自报家门,毕竟就算报上大名,他很有可能依旧不记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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