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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兴奋地滤出半坛子酒,点头哈腰地给黑白无常斟上:“爷!爷!多喝点儿,多喝点儿!”
酒杯皆满,重新坐定。。白无常环顾了一下我们三个,yin阳怪气地说道:“爷爷这次来不是勾魂的,而是另有公干,适才沿着酒香进来,没想到碰到你们几个小辈。原本窥觑本帅只有黄泉路一条,不过念你们都是吃yin间饭的,我与这燕平二哥又有些缘分,只要今晚把我和范爷伺候好了,本帅既往不咎。”
我一听话都说这么明白了,那还不好说么?不就是陪酒么?3v2我们还真不一定输。
“来来!二位无常老爷远道而来一定受累了,我们干一个,为两位爷爷接风。”我端起酒杯,与阿成阿远一起举向黑白无常。迫于无常的yin威,连阿远这么老实的人都要奉承地陪着笑,小命要紧。
我们都举着杯子在空中不敢动,毕恭毕敬地等着黑白无常先端起杯子,可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黑白无常盯着杯子几十秒没动,突然,白无常猛地抬起头对我们喊:“大胆!我与你范爷已经先干为敬,为何你们几个小辈还不饮尽?”
卧槽!我就草泥马了!怎么了你就先干为敬?你跟黑无常明明动都没动好不好?你们酒杯还满着呢!忽悠哪个瞎爹二大爷呢?我在心里骂了个痛快,可却不得不跟阿成阿远把这yin酒一饮而尽。
cao!真够劲儿,每喝一口都顶得我想晕,一杯下肚我就有些飘飘然了。
我晃晃悠悠地起身去给黑白无常倒酒。人家是爷爷,既然人家说喝完了,那我就给换掉呗!我端起他两个的酒杯,把里面的酒倒到墙角,我这才知道为什么白无常说先干为敬了,原来黑白无常这些仙家饮酒根本就是吸取酒的jing华,留在杯中的只是剩下一些白开水而已。
再次倒满酒,我借着酒劲儿问白无常:“谢老爷,这次有啥公干啊?……啊!”只听啪一声,白无常就把勾魂令牌拍在了我的肩上,我顿时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通额头。
“小辈,不该问的别问,当心小命不保!”白无常恶狠狠地说。我吓得后背都溻湿了,一动不敢动。
“必须死!”黑无常再次拖着长腔念出了他的三字经,我腿一哆嗦,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白无常满意地笑了一笑,似乎我这受惊鸵鸟般的表情很是让他满意,他用舌头沾了一下火锅,品了品滋味,然后说道:“告诉你们几个也无妨,最近有人趁着寒衣节脱逃地府,给冥界声誉造成极恶劣的影响,你们这些yin阳先生理应帮助地府缉拿逃犯,有什么线索务必要及时禀报!”
我嘴上答应着,可实际上心里恶心透顶了,我真想过去给白无常两个大嘴把子,然后义正言辞地告诉他,我们这是涮火锅,不是他妈煮下货,少拿你那根红领巾似的口条在锅里蘸来蘸去,有点公德心好不好?还他妈让我们怎么吃?当然,这些咒骂,我都吞到肚子里了。
“谢老爷!那逃犯有啥特征没有?”我问白无常。
“唉!本帅不在现场,如果当时我在鬼门关,还能让他逃了?没有什么线索,唯一的线索就是这鬼魂肯定是个有钱鬼,因为他不知用什么法子弄了一匹金马骑,还有鬼差反应,前些ri子有人进地府时身上戴着一个金马的吊坠,我猜这两人肯定有关系。”
何止是有关系,骑金马的是我,戴金马的也是我。本来我听到白无常说金马还挺害怕,不过他一说是个有钱鬼,那肯定查不到我头上了。
边喝边聊边被吓,一直喝到快晚上十点,别看喝的酒不多,可yinxing十足,本来这米酒后劲儿就非常大,沾风就醉,再加上光喝酒不吃菜,我们几个一个个得东倒西歪,半迷糊半醒。
你要问我们为什么不吃菜,cao!还不是怪白无常那个傻逼,整根恶心的大舌头在锅里涮来涮去,谁他妈还吃的下?两个酒坛都空了,天也不早了,我们都压低了声音说话,怕把值班的护士召来,这时我问了一个问题,差点被黑无常带走。
都说酒壮怂人胆,我脑子现在晕晕沉沉的,也不知怎么就提起了勇气问黑白无常我困扰了很久的问题:“无常爷爷,小银龙是谁啊?”
卧槽!这一问可不得了,我就觉得一阵风把我带了起来,咣当一下后背就贴到墙上,整个人都悬空,黑无常瘦骨嶙峋的爪子死死地卡着我的脖子:“必须死!”
白无常呼啦一下腾空而起,用长长的指甲顶住我的眉心:“说!你怎么知道小银龙的?”
我被卡着喉咙呼吸都困难,更别提说话了,我痛苦地指了指黑无常的手。黑无常稍稍松力把我放到地上,但是白无常的指甲仍然没有拿开:“小辈,从实招来。”
我去!招?我招你大爷!我能招么?我一招可就把地藏王、孟婆和高叔都卖了,我郭新生绝不是什么贪生忘义之人,所以我只能硬着头皮编,这真的是用绳命在撒谎。
“谢老爷!我……我真的只是问问而已,是当初我师父告诉我说小银龙本领十分了得,曾经大闹地府,强闯鬼门。我觉得十分好奇才斗胆跟您打听的,看您生这么大的气,难不成这小银龙还没正法?”
“哼!”白无常把手放了下来:“你师父背地里没少诋毁地府?谁说小银龙没有正法?他已经被我和范爷打入地狱道永不超生了。”
我心说你就吹牛逼!《酆都县志》写的清清楚楚小银龙是在逃入侵者,看人家那实力,恐怕早就成仙得道了。
我揉了揉脖子,对白无常说道:“谢老爷,您别生气,我师父也经常给我说您的事情,说如果没有二位无常爷爷,阳间早就乱成一锅粥了,还说让我抽空多送些冥币下去犒劳犒劳二位爷爷。”
我是真没办法了,老苗你别怪我,现在也就你这个六爷面子大了。我其实非常想知道为什么白无常要叫苗扎纸六爷,但是我绝对不会问,那我更吃不了兜着走。
刚才我被黑无常摁到墙上的时候看到阿成阿远都站起了身,阿远的胳膊似乎还闪现着红光,他们二人脸上没有了丝毫的畏惧,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随时准备投入战斗的表情,看来他们是怕我出事,想找黑白无常拼命。cao!这不是远道而来的朋友,这是亲兄弟呀!
白无常似乎也察觉到阿成阿远身上的气发生变化:“怎么?还想跟爷爷动手?别说几个小崽子,就是紫元那老道在这里你问他敢出手么?”
黑无常倒是没有这么强硬,好像听到小银龙这个名字后想起了什么痛苦的回忆,一个劲儿的摇着头说“必须死”。白无常见我们几个有准备谈不拢就殊死一搏的架势,倒也没怎么为难我们:“哼!不自量力。爷爷今天喝得高兴不跟你们计较,今天我跟范爷就先回去了,如果见了戴着金马的鬼魂记得及时通知本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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