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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乐天最终还是决定妥协,正像柯暮霭判断的那样,如果不答应的话,他就得守着面馆招牌一家饿死,而只要把专利给出去,每个月爷两个可以得到五千块钱的工资,每个人两千五,比山庄里的部门经理挣得都多,这种事,除了这里真的是没地方找去。
拿到了专利,柯暮霭也没告诉许乐阳,让人在栖雁广场小吃街画出一个小地方,又让人给他弄了新的抻面摊子,并且定下了每个月的收益指标:“我花这么多钱雇佣你们,可不能给我消极怠工,如果完不成这个指标,第一个月,工资减一千,第二个月减两千,等到第五个月,还是完不成的话,我就要把你们辞退,毕竟我不能干赔钱买卖,你们不行,我就要雇用别人了。”
父子俩原本一点消极怠工捧着大饭碗混日子的心思也烟消云散了,摩拳擦掌准备奋斗。
柯暮霭又去看了郭镇东,郭镇东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也不想着寻死了:“木木说得对,我得好好活着,多挣钱,给那些孩子和老人,这样我们一家三口不管是或者还是死了,都能好过一点,而且最重要的,我得把欠下边单位的工资和工程款都还了……”他的公司还处于冻结阶段,家里的房子也都封上了,他可以说是身无分文,“我们家在村里还有一套老房子,我想把它抵押贷款,活着干脆卖出去。”
他能这样,柯暮霭自然是高兴的,帮着他找人卖房,又拿出二十万来给他:“你别不要,这个算是我的投资,给那些孩子……人都说越有钱越迷信,我这山庄自从盖起来,给周边村里修桥补路,念念留二人转,我还打算三年之内给尾巴沟和碾盘沟装自来水,再给中心校弄六十台电脑,到底有没有鬼神不说,就是图个心安理得,我总觉得,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你要做的事,就算没有咱们这层关系,我也愿意投资,我也信的着你的人品,你就别推辞了。”
赵木果仍然继续跟郭镇东干,他是个多愁善感,同情心泛滥的,做生意是差点,但是胜在认真仔细又有耐心,郭镇东准备将来成立一个福利院,让他来做里面的工作正好。
北京,景家别墅,吃过晚饭,一家人正在一边吃水果一边看电影。
景云松从房间里走出来,把一份合同交到景父面前。
景父皱眉:“这是什么东西?这个时间,应该不是谈公事的时候。”
景云松的后妈也摆手:“是啊,松松,先吃块西瓜。”
景云松低着头说:“这个是星罗的转让合同,还有我的股份归属,以及这几年的账目。”
景父看着他:“你要干什么就直说,吞吞吐吐的,可不像我儿子。”
“我自从接手星罗……时间不长,不过市值提升了百分之三,这两年也做出点成绩,我就想把它还给你。”景云松说的很慢,但是很坚定,“我想回永安去。”
“回永安去?你是说,你要把我给你的星罗公司还给我,然后回到山沟里去?”景父话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怒气。
“是,我要和木木在一起,不能在给景家传宗接代,我……”
“混账!”景父隔着桌子,一巴掌轮过来打在景云松的脸上。
“啪!”一声脆响,景云松的头一歪,半边脸立刻就肿起来了,他深吸了口气,跪在地上,“爸,你这些年,对我很好,还有桐姨,还有大哥和小弟,对我都很好,但是我不能没有木木,我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和木木在一起的那几年,我要和他在一起,生则同室,死则同穴!我们都约定好了,将来等我们死了,就葬在他山庄后头的铁狼山里……”
景父冷哼一声,他也是个冷面总裁——现在是冷面董事长,向来是喜怒不言行于色的,面无表情地坐回沙发上:“小七!”
小七是他的保镖,本来就是特种兵退役,又在欧洲和东南亚做了四年的雇佣兵,是那种徒手爬二十层不费劲,拿根牙签就能杀人的,穿着黑色背心,虎背熊腰:“董事长。”
“把这小子给我押到楼上库房里去,找两个人看着,一个月之内,不许放出来!”又告诉保姆,“每天给他一盘水果,不许跟他说话!”
小七过去抓起景云松,在这样的人手里,景云松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被他扭着胳膊推到楼上,景云松也没有再说什么,不过他倔强固执的表情依然在宣誓着自己的坚持。
等景云松被弄上楼之后,景父又打电话给自己的助理:“你立刻派人去永平市找……”
永平市郊,一处别墅里面,两具年轻的身体纠缠在一起。
良久,发泄完毕,柯迅霆拿过一支烟点燃,靠着床头坐着,另一个男孩嘤咛一声,过来搂他的脖子:“柯总……”
“起开!”柯迅霆伸手把他推开。
男孩愣了:“柯总,我……”
“滚!出去出去!”柯迅霆神经质地把人推到门外,随手把门关上,想了想,对方还光着身子,就又把对方的衣服裤子都拿过来,在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百元大钞,一并扔到门外,“赶紧给我滚,以后不要来了!”
柯迅霆每次做完之后都会感觉到很空虚,床上这个男孩是电影学院的,脸蛋长得自不必说,身材也很好,在床上对他也卖力——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七个了,这几年功夫,他换的床伴少说也得有个四五百之数,长的能坚持一个星期,短的就几个小时,威猛霸气的,娇小可爱的,活泼开朗的,害羞腼腆的,纯一的,纯零的,可攻可受的,甚至干脆就是直的,什么样的他都试过了,但每次他都会烦躁,会不耐烦,做完之后都会空虚无比。
猛吸了几大口眼,任凭烟气从鼻孔里面满满逸出来,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来的,赫然是柯暮霭的面孔,柯暮霭站在雪地里,轻轻地笑,开心地笑,仿佛雪地里盛开的莲花……
他倒不是对柯暮霭有什么想法,他只是嫉妒,为什么没有人会对他这样笑,为什么没有人能够向柯暮霭对景云松那样对他,为什么没有人能够跟他在一起,也可以像木松那样幸福。
对,就是幸福感,他试遍了各种各样的男男女女,都没有丝毫的幸福感可言。
孤单,寂寞,空虚,无聊……这一类的情愫充满了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
这时候,手机响了,他拿过来接通:“什么?绑架?”
“是啊!”那一头的声音有点吊儿郎当,“我们绑架小的,给你留下大的,我们得到赎金,而你,可以得到人啊,你不是很喜欢他么,虽然你们是堂兄弟,但是我可看见你的钱包里有他的照片,还有别的地方……我给你出个主意,只要这事办成了,你弄根链子把他所在你别墅的地下室里,还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让他给你舔脚趾他都得照办。”
柯迅霆的脑海里,随之浮现出柯暮霭跪在他面前,伸出舌头舔他的脚……顿时打了个激灵,或许可以试试?他想了片刻,对电话里面说:“那就这样吧,咱们见面谈。”
柯暮霭最近几天都比较焦躁,他发现自己联系不上景云松了,打手机不通,打星罗的电话,人家说景云松请长假出差去国外了,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
连续几天坐立不安,他觉得自己应该去北京一趟,拜访一下景云松的父亲,问一问景云松的具体情况,但是又有些拿不定主意,对于北京那边的事,景云松很少讲,他也不怎么问,两人之间聊的多是景云松上学和经营公司的事,柯暮霭现在根本不知道景云松在北京的家在哪里。
这天,赵木果来了,还带着一个年轻人,岁数比他还小,十八|九岁的样子,脸上稚气未脱,不过身材高大,宽肩窄腰,很是英俊,穿着休闲装,手腕上带着一串碧玉佛珠,柯暮霭虽然对玉石不太了解,但是一看这东西,也觉得值不少钱。
赵木果给两边介绍:“这是我二舅家的小弟柯暮霭,这是我朋友,李枫,木木,他很厉害的,会看风水,会相面算卦,可灵可灵了,我特地让他来帮你看看。”
柯暮霭有一种以手扶额的冲动,赵木果这孩子,眼看着年纪一年比一年见涨,这心眼却一年比一年缺,不说算卦相面看风水这些玩意到底灵不灵,单看这个李枫,也就是个高三大一左右的样子,说他会看风水这也不靠谱啊!
李枫跟柯暮霭握了握手,淡淡地笑着说:“柯总最近有烦心事,晚上睡眠不好。”
柯暮霭心里不以为然:“那你说说,我是在因为什么烦心?”
李枫云淡风轻地说:“柯总心里最重要的人,似乎有什么不妥,柯总感觉自己正在失去他,而且我看柯总印堂发黑,六神无主,恐怕你自己这几天里,要有牢狱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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