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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不是……我不想……”
他的话还没说完,另一只手就压住了朱利安的后脖颈,将他的脑袋压在了虫族赤裸的肩膀上,那肉香诱惑着虫母还没有填饱的肚子,令他的牙齿蠢蠢欲动地在上面啃了几下,却迟迟没有咬破血肉。
朱利安艰难地,克制地移开头,“我不要……”
刚才被逼到极致流淌出来的泪水擦在埃德加多的肩膀上,令这只虫族险些发狂,它抱着朱利安的力道猛地加重,“那埃德加多放开朱利安。”
朱利安发出一声挣扎的嘶吼,那是对自己的不满。
他几乎是用一种将自己砸进埃德加多怀里的姿态将自己抛了进去,同时恶狠狠地咬住埃德加多的肩膀,“嗯嗯嗯嗯呃!”
他的闷哼声根本没办法让埃德加多理解出那是什么意思,但与此同时,一直在克制忍耐着自己的虫族也几乎失去了控制,它的理智崩弦,那被朱利安温养出来的、属于人类才会思考的逻辑被彻底吞没。
撕开这层虚伪的皮囊,它露出了疯狂的一面。
…………
人类虫母在失控的躁动里勉强抓住一点点属于人类的羞耻心,他似乎注意到了这环境的怪异,那冰冷潮湿的巨坑内不只是铺陈着一颗颗虫卵,再过一会,不知什么时候,那些被虫母命令的虫族就会赶到这里。
他不能……
朱利安哆嗦起来,那绝对不可以。
但是埃德加多……
他挣扎着要从那些古怪的触须交织中爬出来,他想逃走,至少不是在这里,至少不是在这个时候,它们的意识若近若远,朱利安已经快能感受到它们的靠近……
虫族发出一声狂暴尖利的嗥叫。
它残暴地拔出触足,锋利的翅膀割开无数粉碎的石头,那是一种强烈的攻击状态,似乎是要撕碎所有出现的虫族。它将虫母牢牢地钉住,与此同时,虫族的身体形态再度发生了变化,那似乎变成了一种无法形容,不可名状的雾气,那将虫母彻底覆盖住的流动物质,也正在挤压着巨坑内其他的东西。
两条冰冷坚硬的胳膊仍然搂着朱利安,但他已经分不清楚那究竟是人类还是虫族,散落的头发湿哒哒,仿佛已经被汗浸透,皙白的皮肤仿佛在黑暗中泛着莹莹的光,比丝绸还要细嫩的肌肤被黏糊糊、怪异的东西一点点吞噬掉,那正是一只贪婪,疯狂的王虫会做的。
……不,那外头……
细碎的,狂乱的,前进的步调。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的爬行。
……不行……
人类最后一丝残念在挣扎,他怎么……
有人……
他仿佛能听到……人类的声音……
“除了虫族开辟的道路,其他任何线路都不得靠近,擅闯者杀。”那是布朗尼副将的声音,“调查……”
人类的声音!
朱利安蓦然清醒。
绝对,绝对不被容许,朱利安的羞耻心令他绝对不可能接受这种羞耻的事情,哪怕繁殖季的疯狂几乎侵占了他的头脑,可是属于人类的那部分却已经让他羞愤得差点死去。
他要……
朱利安呜咽出声,他要,离开……
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好,去最遥远的地方,只要不是此时此地,只要不在人前,去远离人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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