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在我的记忆中,我爸爸从未这样悲痛地哭过,哪怕是我外公外婆过世的时候,也不见他这样的撕心裂肺哀恸欲绝。我怔忡得说不出话,整个人有一点放空,虽然那个人与我谈不上有任何的感情,但这样突如其来的消息,还是沉重得让人心里充满阴霾和压抑。我爸爸在我床前伏首哭了很久,隐忍又嘶哑的哭声飘荡在黑暗孤清的病房里,更让人觉得寒凉恐惧。我轻轻地对他说:“爸爸,你别难过了……”他却崩溃地大喊:“我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你还没出生我就看着她了,她才刚考上大学!我怎么能不难过?你这个孩子说的什么话!”
我有些害怕地闭口缄默,我爸爸或许也觉察出自己失态,抹着泪站起身,出了病房,很久都没有回来。后来我迷迷糊糊地又睡过去,可能是还有些虚弱,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的,我好像也在梦中浮现出一些林偲颐的影子,可是她的身影却不是单独出现的,梦里总是还有一个人陪在她旁边,我梦到那个人原本波光潋滟的眼睛变成了一潭死水,他绝望地对我说:她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然后我便惊惶地醒了过来,满脸泪水,一身冷汗。
后来,我出院回家,照常上学,日子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沉抑的氛围一直在我们家里笼罩不去,因为我爸爸一直很悲伤,原本他就话少,那段时间更是失魂落魄,对顾家的事情也讳莫如深,有一次我试探着想问,他却暴戾地打断,并且呵斥我不准再提起。我反而是从我妈那里听说了一些事情。顾林昔的母亲病倒了,顾林昔的父亲要跟肇事司机追究到底,顾家为林偲颐办了很隆重的葬礼,等等等等,但却没有一条是关于我最关心那个人的。
十一月初,又到一年立冬的时候。记忆中那年的寒冷来得比往年要早,北风不是挟着雪,而是挟着厚重的冰雹席卷而至,凛冽刺骨地直往人心里钻。那天我终于忍不住,趁着学校开秋运会的时候溜去了顾林昔的学校。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在不在那里,也不知道找到他了又能怎么样,只是下意识无目的地去找。在他的宿舍楼下打电话,宿舍里的人说他不在,商学院的楼里上上下下每个教室跑遍,也没有看见他,又在操场和图书馆漫无边际地逛了一圈,一直到临近傍晚,我才总算在食堂门口碰到一个熟识的人。
程飞从食堂出来,看见我有一点讶异,我等着他走到我面前,说:“程飞哥哥,你知道顾林昔在不在学校里吗?”
他微微压着眉心看我:“我一猜你就是来找他的。”又轻叹一口气:“你运气还挺好,他已经八百年没来过学校了,但是今天早一点的时候,我在学院教务处那看到过他。”
我说:“那他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
程飞沉默了一阵子:“我也不确定,但你可以去艺术学院那栋楼找找吧。如果他还没走的话估会在那,毕竟之前……”顿住了一下,又蹙了蹙眉,“你知道他家最近发生的事么?”
我静默几秒,轻轻点了下头,他便悲痛地长叹道:“我跟他同学三年多了,竟然都不知道林偲颐不是他亲妹妹,一个多月前他们那样公开,我们才知道他们居然是一对儿。青梅竹马十几年的感情了,可谁知道才过了一个十一长假,居然就……”他不忍再说下去,又重叹了声,拍拍我的肩:“算了,你去找找吧,如果能找到他,就安慰他一下。老顾跟你也挺亲的,之前他总跟我说,你就跟他亲妹妹一样,你去安慰他,或许他能好过点。”
我平静地听完,点头道谢然后离开,顺着他指着的方向去找艺术学院。原本步履还算稳缓,可是想到之前做过的那个梦,我又突然恐慌地小跑起来。一刻钟后,终于找到学校最南边角落里那栋艺术系的教学楼,我又从一楼开始找,每个教室,一间一间,从天光犹亮到暮色四合,就在我以为又是白忙一场,心灰意冷地想要离开的时候,却终于在四楼走廊尽头的一间琴房里找到了他。
那个教室并不算大,一台钢琴,几排座椅,灯没有开,琴声未响。我在门口静静伫立了半分钟,然后在昏暗的光线里慢慢走进去。顾林昔趴在琴盖合住的钢琴上,脸埋在手臂里,只露出微微蹙紧的眉心和一双紧紧闭合的眼睛,眼角处似有泪水的痕迹。他应该是睡着了,我也不想叫醒他,可是我抬起眼睛,十米外的窗户是开着的,寒风灌进来,透骨的冷。
于是我想要去帮他关窗户,可是才刚刚抬步,面前的人却忽然动了一动。我滞在原地,看到他缓缓地,一点一点把眼睛睁开,目光飘忽而灰蒙,就那么趴在琴面上,平静得近乎绝望地看着我。我想要叫他,可是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慢慢抬起手,想要去轻轻扶住他的肩,却在伸到他眼前时,被他抬起的手接住,指尖冰凉。他对我说:“偲颐,我错了,你不要走。”
他的声音又轻又哑,几乎像是梦呓,我霎时愣住,几乎是瞬间,他的眼睛就被蒙上一层朦胧的水雾。大滴的眼泪从他眼角处溢出来,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重,他流着泪,“我错了,偲颐,我答应你,我会喜欢你,我也会娶你的……好不好?”
眼里有些发酸,喉间的气息也开始翻滚,他看着的人是我,话却不是对我说。顾林昔把我的手拉过去放在唇角边,微微侧过脸,闭上眼睛,有些哽咽的吐息。眼泪终于忍不住从眼睛里落下来,我知道,此时此刻,我应该心疼和体谅他,我应该配合他把这场忆旧忏悔的梦做完,可是我却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高尚,我想我也绝不是因为他的难过而难过,而是纯粹因为嫉妒。我觉得自己自私又龌龊,可是,我却忍不住。
我抽噎着打碎他的这场梦,我说:“哥哥,我是阿沅。”
时间恍若静止了几秒,他的鼻息似乎有一点顿住,重新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视线渐渐被泪水填满,我只能感觉到他手上的动作僵了一下,然后猛地一颤,甩开我的手往后跌了一步。我抹了一把眼泪,幽暗的视线里,我看见他坐直了身,睁大眼睛像见鬼了一样惊恐地看着我。我茫然地又抹了一把眼泪:“你怎么了?你不要怕,我是方沅啊。”
说着我想向他走近一步,他却慌张地站起来,往后又退了一步,撞到椅子的边角,一个趔趄,扶住钢琴的边沿才堪堪稳住。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是这个反应,越发不知所措,迷惘地站在原地:“哥哥……”
“你别这么叫我!”他厉声打断我,“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找我的?”
我被他喝住,愣了几秒,有一点害怕地摇摇头,“对不起,可是我很担心你……”他面色不改地死死盯着我,我手足无措,“我听我爸爸说了,你妹妹的事情……那是意外,你不要太难过,都会过去的……”
他却死死地抿着唇角,仍用一副惊惧的表情看着我,半晌,指着门道:“你出去。”
我怔怔的站着,莫名地看着他手指的方向,良久没有动弹,他又重复了一遍:“出去,我说出去你听不见吗?你走开,以后别再来烦我了!”
我已经有七个多月没有见过他,从未想过再见到他时会是这般场景。即便他从不喜欢我,即使他刚刚经历生离死别的切肤之痛,但至少我与他似乎从来不是这样敌对陌路的关系。心里有一点恐慌,还有一些渺茫,我抽泣了两声,抿了抿嘴巴,害怕地轻轻说:“为什么?我没有想怎么样,我只是……”
他却不等我说完,迈开步子绕过椅子,径自就朝着门口的方向大步走去。我愣了一下,在他快走到门边时才反应过来,连忙三两步跑着追上去,抓住他的袖子,竟被他一把甩开。他回过头来,这样的距离下,他的眼睛简直发红得可怕:“你干什么?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你才听得懂?我不喜欢你,我绝对不会喜欢你!你也不要再来烦我了,别再让我看到你,你到底要不要脸?!”
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一样,我发懵地站着,做不出任何反应。他盯着我的脸,眼泪落到唇角边,咬牙切齿地说:“为什么……为什么我以前没发现,你真的跟她那么像?”
作者有话要说:哎,对不起,出差在外每天都加班,还卡文T_T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他是D集团的掌门人,万人仰视,风光无限。她是苗正根红的军三代,却被家里人逼着去相亲,相亲路上路见不平,伸手相助。从此跟这个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腹黑男结下了梁子。...
小说分类科幻小说首发状态他站首发小说状态连载中小说作者河清海晏七七授权级别暂未授权全文字数1599659字收藏总数0更新时间20140527...
直播之春秋苦旅由作者我说那个谁创作全本作品该小说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难得的情节与文笔俱佳的好书919言情小说免费提供直播之春秋苦旅全文无弹窗的纯文字在线阅读。...
我在床底下,亲耳听到性冷淡的老公和小三厮混。为了报复,我爬上了裴墨打的床,他却戴着手套验证我的第一次。他有女性接触障碍,我是他唯一不过敏的女人。他助我复仇,许我一场盛世婚礼,让我陷入他的蚀骨柔情。前夫纠缠不休,公公心怀叵测,裴墨的后母视我为眼中钉,叔嫂更是夺走了我的眼角膜我满身伤痕地离去,五年后再回来时,我重见光明。身边还带着一个萌宝。他冷冷逼问林荼蘼,孩子是谁的?我嘲讽一笑问的好,我也想知道。五年前的那一晚,是我终身的噩梦每日早上7点,准时更新打滚求支持,点击追书或收藏即可...
宏宇集团的企划部助理叶小薰因为勤勉单纯而受到上司海伦的青睐。海伦以前瞻性的目光洞悉到叶小薰可能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开始向其发难。邹逸乔经历了爱人的背叛,职场的暗算。他不羁懒散颓废又傲慢,让人不敢也不愿接近,却是远在美国总部的董事长封佑宸亲自扶上马的空降神兵。十多亿的大单从天而降,随之而来的还有名利和权术的角逐。她和他都成为悲壮的棋子,在没有流血却你死我活的搏杀中,要么一战成名,要么沦为炮灰不管他来到你面前时骑什么颜色的马,你相信他是王子,你就是公主!从丑小鸭到公主的蜕变,其实仅仅是学着生活。...
新婚之夜,新郎瞪着新娘,指控道你个没脸没皮,没心没肝的小妖精新娘眨着纯善的大眼睛,果真没皮没脸的说本姑娘就是这样的妖艳贱货。新郎意味深长一笑,撸起袖子就准备开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稚气的暴吼妖孽!你敢动我娘一根寒毛,我定带着千军万马,踏平你的河山!新郎抽了抽面皮儿,走到门外,冷声道你凭什么?萌宝长剑直指就凭爷大爹爹是皇帝,二爹爹是宰相,三爹爹是武林盟主,四爹爹是天下首富,五爹爹不等萌宝说完,新郎一脚踹过去,吼道老子是你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