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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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第1页）

开吃的时候众警员还心有戚戚焉，一方面想着那些穿梭在城市各个角落的同事们有没有查到有用的线索，一方面还担心上头会不会突然打电话过来询问他们为什么不赶紧回局里报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见赖小三众人吃的满嘴流油，众警员终于决定暂时放下心理包袱，好好吃一顿。于是这餐凶案之后的火锅吃的也算是宾主尽兴。

吃饱喝足的赖小三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看电视，云坤乐颠颠地收拾着残羹剩饭，黑骑不忍云坤一个人忙活也赶紧跟进厨房帮忙，赖小媚揉着圆滚滚的肚子蹲在墙角的尸体前左看右看，时不时还指手画脚。

众警员一见这票人都进入了午饭后的休息时段，也不好意思拉着赖小三直奔警局查命案。再三商量之下，王铭决定先把尸体带回警局，等他们回局里看看调查的进度再决定要不要请赖小三出山帮忙。

“小媚啊，刚吃了饭就看尸体，你不恶心啊？”赵磊看了眼呲牙咧嘴的尸体，差点没把刚吃下去的东西给吐出来。幸好这玩意还没发出奇怪的气味，不然他们这辈子都不用吃肉了。

“你们不觉得这尸体的伤口有些奇怪吗？”赖小媚无所谓地指了指尸体的伤口。想当年他也不太适应吃了饭就看尸体，怎奈当年的赖小三是住在义庄里的，而且桃县义庄装的大多都不是正常的尸体，赖小媚不习惯也只能慢慢去习惯。熬到现在要是还做不到边看尸体边啃鸡腿的话，那他估计早就饿死了。

“奇怪？”赵磊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他只看得出这伤口边缘很不整齐，不像是用刀子一类的东西切割出来的，但这也说不上怪吧？谁知道凶手选择了怎样的凶器啊！

“你不觉得这伤口很像是……用手挖出来的吗？”赖小媚伸出修长的手比了比尸体的伤口，再做了个五指弯曲撕扯的动作，众警员的脸都绿了——别说，还真像！

“会不会是动物，呃，或者是妖怪之类的挖的？”想起那些经典的影视挖心形象，辛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赖小三之所以把尸体扛回自己家，该不会真是因为杀人者其实不是人吧？

“可能性不大！”赖小媚摇了摇头，再度伸出自己的手比划着伤口。只是这回不再是一双白皙的人手，而是两只毛茸茸的兽爪。

“啊！”挤在最前面的赵磊一见这场景，吓得一头扎进了身后王铭的怀里。就算他早知道赖小媚不是人，也没想到这货竟然是个兽！嗬，该不是这家伙也喜欢吃人心吧？！

王铭几个人也被赖小媚的突然变身吓了一跳，是说，不管谁见了长着一张魅惑众生的脸却伸出一双爪子的人，都会魂飞天外吧？

“你们看，兽爪比人手要小得多，就算他们化为人形挖心，也掩饰不住其指甲的尖利。换句话说，如果是野兽或者妖怪挖心，根本不会造成这么参差不齐的伤口。”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吓到人的赖小媚还兀自分析着，他身后的四人组已经悄悄退到房间另一头了——呜呜，他们是误入狼窝了吗？该不会赖小三和云坤也不是人类吧？

收拾好厨房的云坤一进客厅就被眼前的场景弄得不知所措，这是什么情况？前一刻还和他们吃火锅聊天的四人组颤抖地缩在房间一角，表情都跟见了鬼似的。自从上次被齐琪闯空门，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之后，云坤就加强了家里的结界布置，原则上说，一般的小鬼是闯不进他们家的。

跟在云坤身后端着一盘水果的黑骑好奇地看了眼四人组，又转头去看他家正研究尸体研究的兴起的赖小媚，顿时就明白人家怕什么了。当下，黑骑把水果放到赖小三旁边的茶几上，转头去教训他家赖小媚：“大白天的你想吓死人啊！”

“啊？”赖小媚不解地看了黑骑一眼。他可是一直在研究案情，帮着赖小三找出在他们家楼下埋尸体的凶手啊，他家黑黑怎么不夸奖他能干，反而还训斥他呢？赖小媚委屈的哦，眼泪都流成黄浦江了。

无视了赖小媚的耍宝装委屈，黑骑使劲拍了拍赖小媚的狐狸爪子：“你自己看看，这是人手吗！”说着还一个劲儿给赖小媚使眼色。赖小媚抽嗒着鼻子向身后看了一眼颤抖四人组，再低头看看自己的爪子，突然反应过来，赶紧把自己的爪子变成了修长的人手，心里还想着：今天吃火锅吃得太高兴了，让他有种又回到了桃县义庄的错觉。唉，要是今日站在房间里的是当年的桃县衙役们，就不会被他吓到了吧？

赖小媚不变还好点，他刚把爪子变成人手，墙角的四人组腿一软差点没坐地上——妈呀，真不是人啊！

“行了行了，就这点胆子还当警察呢，趁早回家卖茶蛋算了！”看完午间新闻的赖小三慢悠悠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瞪了眼抖得跟筛子似的四人组。你说你们又不是没见过鬼，至于吗！想当年的众衙役可是一点挣扎都没有就接受了赖小媚啊！

“小三，你，你们不会，都，都不是人吧？”王铭一说话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其实他心里没那么害怕，因为他总有种感觉：不管赖小三这些家伙到底是不是人都不会伤害他们。可受了那么多年无神论教育的王大组长还是忍不住哆嗦，见鬼就算了，现在连妖怪都冒出来了，他的世界还能恢复正常不？

“小爷活了几千年，认识你们的时候你们还在桃县当衙役呢，你说我们是不是人？”赖小三翻了个白眼，果然还是古人好相处一点，至少前几世的四人组从没被他们吓成这副德性。

“那，那你们，是，是什么妖怪啊？”赵磊泪眼婆娑地扒在王铭身上，他就说这票人不是人吧！就算电影里的茅山道士也做不到放天雷跟放鞭炮似的啊！

“我们是神仙！懒得飞升，逍遥在人间的神仙！什么叫妖怪，你才是妖怪，你们全家都是妖怪！”一向还算温顺的赖小媚炸毛了，他多少年前就告别妖怪生涯了，想不到时过境迁，这些前世的好友竟然说他们是妖怪？丫的，他们要真是妖怪，第一个就把这帮子二货警员给啃了。

“小三，你刚才说什么，什么衙役？”对灵异事物接受度较高的刘明准确地抓住了问题切入点，赖小三满意地点了点头，简单说了说他们与四人组前世的纠葛。

“呼，你们倒是早说啊，吓死我了！”听说赖小三他们早千八百年就和他们的前世是好友，赵磊的胆子立马壮了起来。都认识那么多年了，就算对方真是妖怪，也不会吃他们的是吧？其余警员也长出一口气，怪不得他们总觉得和赖小三几人很亲近呢，原来渊源颇深啊！

“所以，我们能说案子了吗？”赖小三不耐烦地哼哼两声，不过云坤还是在他嘴角上看到了一丝上扬的弧度。能和前世的朋友相认，其实是件很美好的事吧！

“当然，说案子，说案子！”四人组陪着笑脸围到尸体跟前，赖小三转头看了眼蹲在地上画圈圈的赖小媚，赖小媚立马伸出一双毛茸茸的爪子继续示范。

看四人组脸色再次变白，赖小媚的心情突然好了，说起尸体伤口特征也格外有精神和热情了：“还是那句话，这个伤口不太可能是妖怪造成的，他们不管是兽形还是人形，指甲都很尖利，根本不会造成这种伤口。”

“你的意思是，这伤口是人，徒手挖的？”王铭看了看赖小媚狐狸爪子上的尖锐指甲，又看看尸体上的伤口，头上的汗滴下来了。到底是什么人有本事用手挖出心脏啊？人体胸腔的骨骼十分坚硬，受到严重碰撞都不见得会断，区区人手又怎能如钢刀般刺进去呢？

“刚刚新闻上说，全市共发现了四具一模一样的尸体……还没算这个。”戳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赖小三突然开口。他平时可是很少看新闻的，要不是为了跟进案件的进度，他也不会放着午觉不睡跑去看电视。

“已经有五个人遇害了？”赵磊倒吸一口气，之前往局里打电话的时候还只有四起呢，没想到他们吃了顿饭的工夫，就又有个人遇害了。

“你不用太自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人早就死了，就算你们不吃饭，也救不了他们。”看出四人组情绪明显低落，云坤温和地出言安慰。这件案子的凶手也许是人，但这人绝不会是普通人，就算让警员去抓，也不见得打得过。

“那下一步该怎么办？”王铭扯出个苦笑，他也知道他们十有□阻止不了凶手的残暴行为，但作为警员，他们必须在有案件发生时冲在最前面，保护百姓的生命安全。

“我和你们一起去警局。”赖小三拍了拍王铭的肩膀，率先转身出了门。四人组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见黑骑任劳任怨地抱起尸体，跟着云坤和赖小媚下了楼。

众警员顿时热泪盈眶——有友如此，夫复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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