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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白白净净的余哥,成了孙洋洋店里的常客。余哥到孙洋洋店里,先是吃饭,吃完了就走人。白吃白喝,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孙洋洋心里老大的不乐意,敢怒不敢言。别看余哥年龄比她小,人长得瘦,但这又不是比大腿,谁的粗谁厉害。他的手段,她领教过了。就由着他们吃吧。不让吃又能怎么着。
孙洋洋的姐姐是工商局的,听说有人在这里白吃白喝,就想过来管管。她把管理对象搞错了吧。她服务的对象是孙洋洋这些商户,白吃白喝,不归工商管。她要出面,孙洋洋不让。她姐姐就说:“你还欠着我十万块钱呢,你这样经营,你什么时候能还上?”
她这么一说,孙洋洋立时反了脸:“你叫我一声姐,我给你十万块钱。”
孙奕奕就什么都不想讲了:“我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妹妹。”
外面的雨下得正紧,下午三点,余哥带着三个人又来了,像到自己家一样,进门就奔着最里边的房间去了,他又多了一个项目,在那里设了麻将桌,没事就过来打麻将。
每次来的人,几乎都不一样。这次来的,穿着打扮都正正规规的,像是单位的上班族。几个人坐下来,也不多说话,打电话让成鱼儿来倒水。
成鱼儿磨磨蹭蹭来了。余哥:“你怎么这么慢啊,在生孩子啊。”
“还生孩子,余哥,我都成了你们的老妈子了。”
余哥手气不错,赢了钱。随手就拿了三张百元票子,给了成鱼儿:“给,这是服务费。”
成鱼儿接了过来。说:“你给我钱,我也没法在这里服务了,我今天有事。”说着,就走了。
余哥叼着烟正在抓牌,眼前烟雾缭绕的,没应声。
成鱼儿从房间走出来,经过孙洋洋的办公室,被孙洋洋叫住了:“成鱼儿,你跟余哥说说,他老这个样子,我的店就开不下去了。”
成鱼儿答应着:“行。我跟他说说。”
过了一个多星期了,成鱼儿没回话,余哥还是该来来,该吃吃。孙洋洋就又把成鱼儿叫过来:“我上次跟你说的事,你跟余哥说了吗?”
成鱼儿:“别提了,几天前我就跟她说了,她踢了我屁股一脚,至今还青着呢。不信,你看看。”
孙洋洋气鼓鼓地:“不看。”
实在忍不住了,孙洋洋就自己找到了余哥:“余哥,我不是不让你们吃,但老这个样子,我实在是撑不住了。”
余哥扭头对经常和他一块的瘦子说:“瘦三,你到水库去拉几箱子鱼,送到孙总这里。”
余哥说话算话,第二天一大早,瘦三就把五大箱子鱼送了过来。瘦三一边叼着烟卷,一边说:“都是活的,昨天晚上,刚捞上来的。”
临走时,瘦三对孙洋洋说:“孙总,余哥说了,他不白吃你的,以后,你需要什么,就跟我们说,需要猪肉,我们就给你送猪肉,想要羊肉,我们就给你送羊肉,这么说吧,只要……。”他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就打住话茬,走人了。
见好几百斤活蹦乱跳的鱼放在后厨,孙洋洋却高兴不起来:这鱼是从哪里来的呢?
她找来成鱼儿,问:“成鱼儿,你说这鱼是从哪里来的呢?”
成鱼儿:“你管它从哪里来的呢,又不是你偷的、抢的,是别人送来的。”
听成鱼儿这么说,孙洋洋心里还是不踏实。
这以后,余哥又安排人来送过几只羊,半头猪,还送过一头牛。孙洋洋都收下了。她自我安慰,权当顶饭钱吧。
这天,余哥与几个人又在孙洋洋店里吃饭。忽然来了几个人,每人手里抓着一个长长的胶皮袋子,冲进了余哥的房间。胶皮袋子里装着是钢管,抽出来就向余哥他们身上打。余哥他们喝得正在兴头上,没等反应过来,钢管就落在了他们身上,把余哥他们几个打得几乎废了。
原来,余哥他们因为收取采沙保护费的问题,与一个叫景哥的产生了利益冲突。余哥的几个手下把景哥的几个手下打了。这天,景哥听说余哥在喜洋洋宾馆,就派人找了过来。
被打得这么惨,余哥他们竟没有报警。那些人走了,来了几个人,把余哥他们扶上车,送到了医院。
后来听说,余哥把这件事忍了,因为他不是景哥的对手。景哥不仅是当地一霸,在周边省市也是臭名在外。
这之后,也奇怪了。余哥他们没再来孙洋洋的店。一次,孙洋洋穿得花枝招展的走在大街上,遇到了余哥和瘦三,余哥客气地叫了她一声:“孙总”。瘦三眼睛不老实地盯着孙洋洋看,见状,余哥往他头上贴了一巴掌。瘦三一低头,跟着余哥走了。还是忍不住回头又看了孙洋洋一眼。
孙洋洋庆幸他们不来了。但有一天,有一个人来了。这人三十七、八岁的年龄,络腮胡。有两个人陪着。陪着的人,一个是大高个,有一米八多;一个胖黑,走起路来,有点外八字,外号叫“黑头”。
几个人点了孙洋洋店里最好的酒,点了海参等高档菜品。孙洋洋以为又是来吃霸王餐的。但人家吃完了,把帐结得清清楚楚。酒足饭饱了,对服务员说:“你去把你们孙总叫过来。”
服务员就把孙洋洋叫了过来。那人见到孙洋洋,就说:“你是孙总吧。谢谢啊。”
搞得孙洋洋云里雾里的。那人说:“我是景哥。”
上次的事,她有已有所耳闻。孙洋洋不知道景哥为什么要谢她,是谢她没报警,还是谢她什么。
临走了,景哥对孙洋洋说:“孙总,我从你这里买二十条烟吧。要你店里最好的。现在就放到我车上。”
他对同来的黑头说:“你过去,把烟钱结了。”
黑头又去付清了烟钱。
孙洋洋把他们送到车上,车子发动了,景哥摇下车窗,对孙洋洋说:“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说。”
孙洋洋应着。
车开动了,她没敢说:欢迎再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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