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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棒糖因为主人的归来十分兴奋,在涂恒沙怀里拱个不停,舒慧看着,忍了忍,最终没忍住,道,“别老是抱它!虽然早已经好了,但是也要注意!不是说了把它送走吗?”
涂恒沙抚弄着棒棒糖的手顿了顿,可怜兮兮,带着哀求,“妈,不能不送吗?你看我都没事……”
“不行!”在健康这件事上舒慧不惯着她。
她无奈,只好道,“等我休息的时候送吧,越越才搬了家,等她收拾好。”
樊越,涂恒沙前同事,好朋友。
说到樊越,她手机就响了,一看,还就是樊越打来的。
“沙子!你说来我家玩,什么时候过来呀?”樊越在那端问。
“下个休息日吧!我还得把棒棒糖带给你呢!”涂恒沙摸着棒棒糖的毛。刚捡到它的时候,又脏又丑,养了这些日子,一身的毛油光水滑,小眼乌黑,要多可爱有多可爱,虽然它只是一只小土狗。
棒棒糖不知是不是感应到什么,此刻特别乖,趴在她脚上,在她手心里蹭。
“好啊,那我早做准备!亲自下厨做大餐给你吃!”
涂恒沙舍不得棒棒糖。
其实她不是一个会对生活提诸多要求的人,更鲜少去主动追求什么。她生活里最重要的内容就是好好工作,陪伴妈妈,她和妈妈身体健康。生命里其他人来来去去,于她都如叶生叶落。后来进入银灿传媒,认识了樊越,她的人生变多了一个词:闺蜜。
她幼时患有哮喘,虽已基本治好,但从不养宠物。
那个下雨天,在她回家的路上,棒棒糖一身泥糊糊地趴在灌木底下,见她走过,便呜呜呜地叫。她停下脚步,看见这只小丑狗,它旁边的地面,雨水里居然混着红色。她才知道,它受伤了。忍不住蹲下来,它便用前脚扒她的裤管,头上湿哒哒的毛乱蓬蓬的,一双乌黑的眼睛看起来也湿漉漉的,好似要淌下泪来,呜呜声如在哭泣。
那一瞬,她忽然想起了五岁那年坐在法院门口台阶上的自己。
她毫不犹豫抱起了它。
可是,终究还是要将它送走……
“我会经常去看你的。”还好,樊越肯收留它。
“好了好了,我也舍不得它,你不在家的时候,它陪着我,我都多了很多乐趣,但是我们不能留它。”舒慧道。
“嗯,我知道。”人生这一条无可逆转的射线,从来都是在说着告别。她早就明白。
“去吃粽子吧!”舒慧道,“你不是喜欢吃甜的吗?”
“好!”她放下棒棒糖去厨房,棒棒糖黏着她脚跟跟上。
她就爱吃红枣和八宝的,因为甜。咬着软糯的粽子,她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一句话:我从来不吃糖。
她不懂,为什么不吃糖了呢?
她找了个纸袋,迅速装了几只蛋黄和咸肉粽。
“粽子要带去哪?”舒慧正好进来问。
“哦……我明天带去报社吃……”她磕磕巴巴道。
舒慧看了她一眼,“你不是不吃蛋黄和肉粽吗?”
“啊?嗯……我突然想吃了不行啊?”她放下纸袋,跑回房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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