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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那一个瞬间,敬彦才意识到,她是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他到现在还记得她十九岁生日的那天晚上。
他陪着她去了一趟迪士尼,她孩子气得很,买了米妮的耳朵套在头上逗他开心,好不容易把他逗笑了,才敢问他问题。
盛夏的夜晚,十九岁的少女轻轻地拉住他的衣袖,小心翼翼地试探他:
“哥,我们把谈恋爱的事情告诉他们吧……我不想只在晚上看见你,我们光明正大在一起吧?”
她头上戴着夸张的玩具头饰,眼神却无比认真。
那个时候她比现在稍稍矮了几厘米。又不会穿高跟鞋,和他对视的时候头仰得很高。
远处的灯光将她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她眼底的期待,他看得一清二楚。
那模样像极了一条等着主人去顺毛的宠物狗。
那个时候,他也的确是拿她当宠物狗养着的,从来没想过跟她认真。
若是家里两位长辈知道他这样对待她,估计得被气个半死。
那一次,敬彦很长时间都没有给她回答。
他全程都看着她的眼睛,很清楚地看到了她的眼神由期待渐渐转变成失望。
再后来,她眼底有了水光。
尽管如此,她依旧不会在他面前哭出来。
下一秒钟,她又恢复了之前搞怪的模样,抬起手拽了拽自己头上的耳朵,笑着对他说:“哈哈。我跟你开玩笑的,其实只在晚上见到你才好呢。”
“嗯?”敬彦不解。
“因为你晚上的时候特别给力呀。”纪湘君笑着戳了戳他胸口的肌肉,然后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所以说,回忆的作用,应该就是为了证明时间的残忍吧。
那个每天变着法儿地讨好他的小姑娘,已经彻底回不来了。
敬彦是一个比较理性的人,他很少怀念过去。
但是现在,他不但怀念回去,还想回到过去。
“对我没感觉?”敬彦弯腰往她身前贴了贴,“我怎么觉得你对我很有感觉?怎么,刚靠近一点儿就软了?”
“……种马。”纪湘君咬着牙骂他,“想发泄去找你老婆,我看她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是你没喂饱吧?呵。能被你草一回估计她做梦都得笑醒。”
“我没动过她。”敬彦冷不丁地朝着纪湘君解释了一句,接着又说:“我只说一遍,你记好了。”
没动过?放他妈的狗屁。
如果他俩真没睡过,舒画怎么可能知道她那天晚上给他打电话的事儿?
一个女人就算再不要脸,也不可能拿上床这种事情来糊弄别人的。
敬彦不解释还好,他一解释,纪湘君笑得更讽刺了。
就像听到什么荒诞的笑话似的。
敬彦特别不喜欢她这么笑,他抬手捂住她的嘴,警告道:“再张嘴笑就直接给我口。”
“……”
真是头种马,纪湘君在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都轮了一遍。
“我刚才说离婚的事情也不是开玩笑的,前几年就想离,你不在,我也懒得再和她交涉。”
说着说着,敬彦又将话题绕了回去。“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名正言顺么,我跟她离婚娶你就是了。”
纪湘君一把将敬彦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打下去,然后不屑地“呸”了一声。
“早跟你说了别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傻逼。”
纪湘君抬头看着他,眼底写满了不屑:“也只有傻逼才会想着嫁给你这种死变态。”
“说真的敬彦,现在跟你有共同爱好的人很多,你要是想找一个能配合你在床上玩儿的人也挺简单的,你们你情我愿玩儿一辈子,哪天死在床上也是她心甘情愿爽死的。”
“但是我没有这个癖好,我这辈子做过最傻逼的事儿就是在床上迁就你。你特么还以为我很爽?我不是抖。”
“我巴不得离你远点儿,你特么怎么还做梦想着我会嫁给你?”
提起来这些事情的时候,纪湘君眼底真的是满满的厌恶,藏都藏不住的那种。
----这是敬彦第一次听她提这件事情,他下颚紧绷,听完她的话以后。整张脸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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