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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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眼前火花直冒。但分不清是宅邸燃烧发出的火光，还是我的脸颊亲吻大地造成的错觉。

爆裂声不断，地下室强烈振动。宅邸在爆炸中化为碎片，陷入火海。

我花了不少时间确认自己的四肢完整无恙，彻尔尼用手撑着我的背，从地上起身。

&ldo;老师，您在哪里？&rdo;

&ldo;在你下面，&rdo;

赛莲开始替康丝坦彩裹伤。她撕开裙角，绑住她血流不已的大腿后，看着我说：&ldo;没什么大碍。&rdo;

康丝坦彩死命盯着燃烧中的宅邸，眼里根本没有我们这些救命恩人。

&ldo;她一直在说头盖骨什么的。&rdo;

&ldo;随她去说吧。倒是你们怎么会来这里？&rdo;

在赛莲又拖又拉之下，彻尔尼沉重的身体总算离开了我。

&ldo;我们是来还那些戏服的，这不是您的指示吗？&rdo;彻尔尼一面撩拭眼里的灰尘，一面回答。看样子，他也是脸部先着地，&ldo;我们抱着衣服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您和莫扎特夫人从马车上下来，我想事情如果就此风平浪静，似乎有些美中不足，所以在旁边偷看了一会儿。&rdo;

石造的宅邸并未因火灾而倒塌，但风声在漫天飞烟中咆哮，听起来好像垂死的挣扎。

&ldo;那地下室有什么东西？&rdo;

我边咳嗽边回答：&ldo;这是男人的秘密。&rdo;

火焰挤出的怒呼声在耳边回荡，我想起在地下室中化为灰烬的老管家。

&ldo;为了守密，人接二连三的死去……&rdo;

&ldo;对了，刚才的曲子是什么？&rdo;

&ldo;嗯？&rdo;

&ldo;您用小提琴拉的那个吵死人的曲子？&rdo;

&ldo;那是《费加罗婚礼》的序曲。&rdo;

&ldo;什么嘛，怎么把莫扎特的曲子拉成那样？&rdo;

&ldo;你有什么不满吗？&rdo;

&ldo;看来我选的师傅有问题。&rdo;

我站起来。抓住彻尔尼的肩膀：&ldo;卡尔，我看我们还是换工作算了。&rdo;

&ldo;做什么呢？&rdo;

&ldo;我们师徒组成拍档，去说相声吧。&rdo;

彻尔尼脸上的表情，真是笔墨难以形容。

赛莲扶起康丝坦彩问前走，虽然努力压抑。仍不禁笑得花枝乱颤。

&ldo;很好，我当你们的经纪人。&rdo;

赤脚踏在草地上，感觉格外的冷，烧伤加上擦伤，身体很不舒服，我摇摇晃晃的前进，脑海中想着我们师徒拍档上台说相声的模样，并且开始考虑届时该穿什么衣服。

终曲

一八○九年底，格鲁克&iddot;尼可拉斯&iddot;范&iddot;尼森与康丝坦彩&iddot;莫扎特结为夫妇，移居哥本哈根。

就在同年七月，拿破仑下令逮捕长期与他对立的梵蒂冈教皇庇护七世，将他软禁于枫丹白露。直到一八一四年一月才释放出来。

一八一○年四月二日，拿破仑&iddot;波拿巴与玛丽&iddot;路易丝在维也纳举行成婚大典。但拿破仑并未亲自出席，引起维也纳市民的不安及反感。

一八一一年十一月二十八日，贝多芬发表了最后一首钢琴协奏曲，第五号c大调钢琴协奏曲，由约翰&iddot;史坦纳担任钢琴独奏，在莱比锡得基凡剧院演出，结果非常成功。

同样的曲目，次年二月十五日在维也纳的肯特纳城门剧院演出。由彻尔尼担任演奏，但却未获好评。

约翰&iddot;艾曼纽&iddot;席卡奈达虽然离开救济院，却未获准回到维也纳河畔剧院。他尝试在约瑟夫城建立新的剧院，但是功败垂成。一八一二年，他因壮志未酬，发狂而死，享年六十一岁。

一八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贝多芬在瑞多登厅举行的慈善音乐会中，发表他以歌德的诗谱成的合唱曲《平静的海与丰富的旅程》。女高音赛莲&iddot;菲理斯也参与这场盛会。然而，贝多芬终其一生，始终没有机会看到真正的海。

一八二○年，相关人士决定将约瑟夫&iddot;海顿移葬至艾森史塔特的贝尔格教会，在把他的遗骸从芬多诗多玛公墓挖起时，发现他的头盖骨早已消失不见。后来发现，艾斯特哈基伯爵家的书记罗森包姆和典狱长彼得两人，一直以避免遭人冒渎之名，保管着海顿的头盖骨。该头盖骨一八九五年经维也纳乐友协会博物馆收藏，一九五四年归葬于贝尔格教会，回归遗骸本体。

一八二三午，安东尼奥&iddot;萨利耶里精神耗损日深，一度自杀未遂，被关入救济院。据说他在院中亲口坦承自己杀了莫扎特，成为传遍全维也纳的流言。

当时贝多芬几乎与所有人谈话都要靠笔谈。在他的谈话笔记本中，可以看到他会和许多访客谈起这件事：

&ldo;萨利耶里意图切喉自尽，但并未成功‐‐儿童与愚味者不打狂语。萨利耶里的良心告白绝对是真的。我愿意赌一百比一‐‐莫扎特的死状就是萨利耶里告白的最佳证据。&rdo;

‐‐一八二三年三月j&iddot;席克

&ldo;萨利耶里的身体状况每下愈况。他真的疯了，他不停的说莫扎特是他毒死的，他必须负全责。他这洋说是在忏悔，所以事情应该不假。看来凡事都有报应。也是真实不伪的。&rdo;

‐‐一八二四年一月安东&iddot;辛德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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