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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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程仁看来年迈，刚刚讲这一连串齐天来齐天去的话，却连口气都没换。但在场的齐天和程炎本听得都快昏倒了。

齐天看看程炎本，无奈地笑一笑，程炎本则彷佛是关公像似的，一张脸胀红了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程仁兀自说：&ldo;如果你是我要找的齐天，或许你可以明白这个东西上面写的那个东西是什么东西……&rdo;

齐天差点没倒在地上以示抗议，心中直嘀咕着，（刚才是齐天这齐天那，现在是这个东西那个东西，再下来不知道是什么？还有他要多久才讲完啊？）

但程仁却没再说话，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卷字轴，交由程炎本转交给齐天，&ldo;你打开看看。&rdo;

齐天有些好奇，光这卷字轴中间是一根翠玉圆轴就够吸引人的了，（光这个翠玉轴就是无价之宝啊！）心中不禁赞叹。

他小心地解开一根金线，缓缓展开字轴，只见里面是一幅用高级丝线绣成的人物画，旁边还提了一排字，是龙飞凤舞的草书。齐天乍看之下，也不知道是什度意思，但人物画就很清楚了。．。

里面有三、四个人身着古装，其中一个年轻人身着明黄色龙袍，但袍上有破洞，并且神色慌张。旁边几个人则众星拱月似的将着龙袍的年轻人围在中间，其中有人抬头望天，有人回头张望，看起来就像在逃难似的。

齐天看得入神，图中的人物画得栩栩如生，虽然人物四周没有其他背景，但画中那股忧郁的气氛十分浓厚。

&ldo;咳，这是明朝有名的&ldo;靖难之祸&rdo;，&rdo;程仁忽然开口说，&ldo;这便是被后来的明成祖赶下台的建文帝逃亡的图画。&rdo;

&ldo;这幅画有何意义呢？&rdo;齐天一边欣赏画工的精细一边问道。

&ldo;喔，算是我们祖先的一个纪念吧？&rdo;程仁呵呵笑说。

&ldo;祖先？&rdo;

&ldo;哦，图中这个抬头望天的年轻人，就是我们的祖先。&rdo;在一旁的程炎本突然插口道，&ldo;他是建文帝落难时在旁边伴随的少数忠心臣子，叫作程济。我从小就从父亲那儿听过这个画中故事不下一千次了。&rdo;说完向齐天耸耸肩，作个鬼脸。

程仁没看到程炎本的鬼脸，而是以嘉许的眼光向儿子点点头。

齐天也不由得笑了一笑。他可以想像出程仁三不五时就把祖宗请出来向孩子们讲述这个老故事的样子，肯定让那些后代年轻人感到无奈。

&ldo;嗯，遗个故事我也听过，令祖果然是流芳百世。&rdo;齐天深怕程仁又对他如法炮制再说一次明史，便赶聚自己先打出免战牌，表示他很熟悉了。

&ldo;哦？那好，那好，呵呵，&rdo;程仁高兴地眯着眼说，&ldo;其实啊，我的祖先还不止于此呢，当初他陪着建文帝流亡，经历了……　　&rdo;

&ldo;爸爸，齐先生还赶着回去收拾行李准备明天一早回去呢，您不是有要紧事要向他说吗？&rdo;程炎本立即打断父亲的讲古，算是解了齐天的围。其实他对齐天感到很抱歉，心想不应再浪费客人的时间。

程仁连忙点头说：&ldo;对，对，我还是快把要紧话告诉你吧。&rdo;）｀

&ldo;哦，是，洗耳恭听。&rdo;齐天很礼貌地将身子往前挪一挪。

&ldo;其实就是这幅画上的那几句话，&rdo;程仁遥指着齐天手上的画，&ldo;上面都是古文，日：『午马存亡倚子鼠，相交本隔六百年，万岁九死遁紫禁，惟赖齐天后世来。』&rdo;他摇头晃脑念了一段，&ldo;这不算诗，因为没有对仗和押韵。其实翻成白话就是，我的租先六百年来代代相传，要找一位『齐天』，因为这上面有你的名字。

齐天强忍住笑，沉声道：&ldo;您怎么知道上面齐天二字是指人的名字？或许是这首诗的一个形容词或什么呀！&rdo;&rdo;

&ldo;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训示，这就是人名。&rdo;程仁肯定地道。

&ldo;好吧，就算是人名，那又怎知在什么时候的人呢？&rdo;齐天指着图说：&ldo;按照这幅画的年代，我想，要找的人应该是在明朝吧！怎会等到这时来找？&rdo;

程仁严肃地摇摇手，&ldo;上面有说，&ldo;本隔六百年&rdo;，你算算，现在刚好和明初隔了差不多也六百年吧二&rdo;

&ldo;差不多六百年？我想这差不多就差了好几十到好几百年呢！&rdo;齐天略微皱着眉头，&ldo;这不太准确吧！&rdo;

程仁此时又笑了，&ldo;年轻人，你们对中国的纪年方法都生疏喽，你再看看道几段文字……&rdo;

齐天怔了一下，仔细再读一遍，他心中霍然明白，&ldo;哦，第一句嘛，[午马存亡倚子鼠]，建文帝落难那年是壬午年，马年。其中经过好几次天干地支的大流年，到今年正是丙子，鼠年，二者相差五九四年，差不多正是六百年。&rdo;

&ldo;正是，古人写文章讲求整数，所以说六百年也对吧！&rdo;

&ldo;好吧，四舍五入也算对。&rdo;

&ldo;其实我的祖先很早就叮嘱后代要特别注意今年丙子鼠年，&rdo;程仁啜了一口参茶道，&ldo;有谓丙子鼠遇仙之说，是我们程家的传家铭言，所以我的任务特别重大，一心惦记着要找你。&rdo;

&ldo;等等！有两个问题，&rdo;齐天依然不疾不徐地说，&ldo;第一，天下同名同姓者多着呢，你去登报找&ldo;齐天&rdo;，我想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世上有十几亿的中国人呢，你如何肯定是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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