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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把十字弩搁在管理者的桌子上,开始检查抽屉。从我这里无法看见桌子,因为吉斯泽莱人的身体挡住了我的视线。但我还是能时不时地瞥到他一张卷轴接一张卷轴地看着,粗略地浏览一下后又把它们随手扔在地上堆在一起。这情景叫我不寒而栗,不是因为他对那些记载着古老知识的价值连城的羊皮纸的轻蔑,而是因为他对魔法的一无所知。有些卷轴是不能象这样随便展开、随便丢弃的,否则会带来诅咒或者引发陷阱,更甚者还会释放被拘禁住的怪物,到时候那些胆敢掉以轻心的家伙就会被它撕成碎片。一般情况下我倒是对这两个小贼是否会成为谁的盘中餐毫不在乎,不过眼下我可不想成为他们其中的一份子。终于,那吉斯彦克依人说道:
&ldo;看上去就是这个。&rdo;
&ldo;灰?&rdo;吉斯泽莱人丢下手里的卷曲的纸片问。
&ldo;是的,她还画上了地图呢。&rdo;
&ldo;得来全不费工夫呀。我们走。&rdo;
吉斯彦克依人卷好他找到的卷轴,把它放进胸口。这时吉斯泽莱人拿起桌子上的油灯,高高地举在他们堆出的卷轴堆上。&ldo;等老家伙回来的时候,&rdo;他说,&ldo;她会发现这里和楼下烧得一样旺。他们会认为这是同一场大火。&rdo;
&ldo;或许,&rdo;他的同伴说,&ldo;可头儿说要多点几间办公室,好让管理者不起疑心。我得去看看哪些屋子里没人。&rdo;
吉斯泽莱人嗅了嗅空气的味道:&ldo;别去了。这些人一闻着烟味就逃个没影。这儿不可能有人了。&rdo;说着他一手举着油灯,一手拿着十字弩,向门口走去。他的同伴则断后,最后检查一遍情况。最后吉斯彦克依人点点头说:&ldo;我们走。&rdo;拿着灯的那个等在门口,转过身来瞧了瞧屋子,轻蔑地撇着嘴角,把油灯扔到了卷轴堆上,反手关上了门。
我和哈泽坎从几乎是不约而同地藏身之地冲了出来,手忙脚乱地救火。真是危险:羊皮纸又干又旧、而石蜡油则溅得满地都是,还好油灯玻璃只是摔裂了并没有碎,否则这里马上就会变成一片火海。我们急忙用衣架上的斗篷在紧紧地盖住火星,以防烧起来。
&ldo;他们是什么人?&rdo;哈泽坎惊魂未定地坐在卷轴堆上,直喘粗气。
&ldo;我怎么知道?&rdo;我回答说,&ldo;你别以为我认识印记城所有的流氓。&rdo;
&ldo;问问而已。&rdo;他耸耸肩,&ldo;我们现在怎么办?&rdo;
&ldo;好吧,我们可以坐下来歇歇脚、聊聊天,看火头什么时候烧上来;或者在火烧眉毛之前打个洞出去。你选哪一个?&rdo;
哈泽坎尽管是主位面佬,可也不是笨蛋。我们决定自寻出路。不久,我们找到了一条通向法院的走廊。这地方以前是管理者高层的私人走道,可现在他们都不见了。我以前虽然参观过法院,可从来没来过这儿。而哈泽坎也不知道我们该往哪儿走,他曾经把我们往外传送过一次,可那儿一片漆黑。还好他没让我们和什么墙固化在一起。最后在一个拐角里,我们发现了一道通往大厅的门,滚滚地冒着黑烟。我们小心地往前走,生怕碰上那两个纵火的盗贼,一边做着开溜的准备,一边想着里面可能有人需要我们的帮助。门后面是个大房间,摆满了一排排的书架;而其中最近的一个上面插着着了火的十字弩弩箭。
&ldo;咱们在办公室的朋友来过这儿。&rdo;我指着弩箭悄悄地说。
&ldo;他们打算在图书馆纵火?&rdo;哈泽坎惊叫起来,&ldo;这可是犯罪!&rdo;他顾不上熏人的浓烟,大叫道:&ldo;我们还来得及抢救大部分的书!&rdo;他也不管火箭插着的那个架子已经开始着火,也不管是否能够在火势蔓延过来之前逃出去,就这么象个尽职尽责的骑士一样傻乎乎地冲了进去。
&ldo;你以为你在干吗?&rdo;我朝他吼道。
&ldo;只有一个架子着了火,&rdo;他一边叫着,一边跨进着火架子和后面的缝隙里去,&ldo;要是我们能把火头分开,就……&rdo;他好象吸进了一大口烟进去,不住地咳嗽。
&ldo;该死!哈泽坎!&rdo;我想也不想就跨进屋子里去,根本就没有考虑自己在干什么。要是一个主位面佬也能逞英雄,那为什么我就不行呢?当然,我不过认识他十分钟,就发生了这么多可怕的事情。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又不能怪他;何况他的传送术还救了我一命。
&ldo;该死。&rdo;我不住地咒骂,跟着他跑进去,尽量压低身子以免吸入浓烟。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试着站起来,想要推倒一个书架。&ldo;把这架子朝墙对面推,然后把其他的架子朝反方向推,这样就不会着火了。&rdo;
&ldo;你这白痴!&rdo;我对他说,&ldo;这些架子都放着书哪,准有成吨重。&rdo;我把手伸进他的腋窝下扶他起来,烟火呛的他够戗。&ldo;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逃命。&rdo;
&ldo;不,我们得保住这些书。&rdo;他挣脱我,把双手顶在还没着火的架子上,&ldo;否则我不会走的。&rdo;他吃力地推着,可书架纹丝不动。&ldo;来呀,&rdo;他气喘吁吁地朝我喊道,&ldo;来帮忙!&rdo;
&ldo;好啊,&rdo;我说,&ldo;帮忙。我可从来没救过火,其他的感觉者要是知道了可真得羡慕死。&rdo;
我本可以想些更好的方法,来抢救这些受人尊崇的图书。可现在到处都是浓烟,而那书架和上面一半的书都已经烧着,我也只好卤莽行事了。既然要把着火的架子和其他的分开,那么我想我的靴子或许能够胜任。我用脚跟顶住燃烧的书架,用手撑住对面的木架,使着吃奶的力气开始推。渐渐地,我脚下的书架发出吱嘎的扭曲声,随后往后墙倒去。紧接着它的另一排架子在巨大的撞击下也开始倾倒,然后是第三排、第四排……它们就仿佛多米诺骨牌一般轰隆轰隆地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好象整个图书馆都翻了个个。最后一排架子撞在后墙上,以势不可挡的威力撞踏了墙壁,撞出一个干草车大小的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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