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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策太郎刚说完，他的前辈便紧接着说道：&ldo;不！你可以胜任的。除你以外，别人还不行呢。所以才特地拜托你哪。&rdo;

&ldo;到底是什么工作呢？&rdo;

&ldo;总之，你先到北京，见了那须启吾再说。他知道该怎么做。&rdo;

两天后，策太郎就离开东京到北京来了。

那须启吾摸着自己的八字胡须，望着天花板，一边听着土井策太郎向他述说前来北京接受工作任务的经过．听完策太郎的话以后，那须摇晃着肥大的身躯，哈哈大笑说：&ldo;哈哈哈哈。那小子真会故弄玄虚。其实你的工作也并非那样神秘嘛。&rdo;

对那须的这副神态，策太郎感到有些恼火，不禁问道：

&ldo;听您这么说，那……&rdo;

&ldo;不，我的意思是说，他跟你这么交代也是合乎情理的。&rdo;那须抱着胳膊说，&ldo;说实在的，是我希望能派你来工作。&rdo;

&ldo;是您要我？&rdo;

&ldo;是啊。是我指名要的啊！&rdo;那须边讲边从椅子上站起来，两手抄在身后，挺着胸脯。

&ldo;您干嘛要这样做？我可以问问吗？&rdo;策太郎有些焦急不安了。

&ldo;你别那么紧张嘛！哈哈哈哈……&rdo;那须得意地笑着说，&ldo;你的工作并不难，你是学过做买卖类的。干脆说吧，我只希望你拉拢文保泰。&rdo;

&ldo;文保泰？……不就是那个搞字画拓本的名家吗？&rdo;

&ldo;是啊！&rdo;

那须凝视着策太郎，然后又嗤嗤地笑了起来。

文保泰是中国人。他搞字画拓本的高超本领，就是在北京也是享有盛名的。然而他既非商人，亦非工匠手艺人，而是富有的世袭财主。他对拓本领感兴趣，专爱收集名贵的字画拓本，还掌握了一手好技术，不知不觉地成了这方面首屈一指的能工巧匠和知名人士了。

两年前，策太郎来北京时，经琉璃厂【注】某书画商的介绍，和文保泰见过面。

【注】琉璃厂是北京的地名，过去这一带做生意的大都经营书画古董‐‐译者注

当时，凡从事古玩字画交易的人，都要拜访这一行业的权威人士文保泰，策太郎亦不例外。

在日本外语学校学过中文的策太郎，在北京逗留期间，曾经特别注意提高会话能力。

当时的策太郎尚不谙人情世故，喜欢向文保泰请教一些问题。有一次，策太郎提出拓本的工具，长期以来墨守陈规，可否下功夫钻研新技术，例如能否使用西洋制造的一些新材料等等。

文保泰对策太郎的设想频频点头，大加赞赏，并且详细地回答了他的问题：&ldo;嗯！你的建议很好，确实值得考虑。&rdo;

文保泰看中了策太郎。

&ldo;我一向不收门徒，可是愿意教你。即或你将新的取拓本技艺传到日本去，我也愿意收你这个门徒。&rdo;

真是出乎意外，策太郎居然被这位知名人士赏识而予以特别关照。

自此以后，策太郎经常出入于文保泰家中，并掌握了取拓本的技巧。回国后，策太郎曾在父亲面前表演了取拓本的技术。

他父亲看后，兴致勃勃地夸奖他说：&ldo;单凭这一点，就值得去北京。&rdo;

言归正传。当那须和策太郎谈及文保泰时，策太郎侧首沉思道：&ldo;文保泰不是全然和政治无关的吗？&rdo;

&ldo;谁说没有关系？他是和政治有密切关系的人哪！你当然不了解了。&rdo;

于是，那须启吾将文保泰与清朝政界人物的关系向策太郎详加说明。

据说，文保泰是一个深知中国政界动向的重要人物，他被人们称为清政府的&ldo;政界之窗&rdo;。

清廷腐败无能，贿赂成风，已属公开的秘密。行贿之后，就更加便于了解其政治的变化。

虽说人们在明日张胆地进行收买行贿，可是那些高级官吏及一流政客毕竟尚不敢公开露骨地受贿，因此，便自然而然地设置一种类似代办受贿行贿的机构。

例如甲有求于袁世凯，乙有求于荣禄，行贿前，他们各自与该机构商谈，该机构则按照所求之事的性质，分别指出大概应当拿出多少钱，然后行贿者便按其意图进行交易。

&ldo;唉！我真是一点也不知道。&rdo;策太郎听了那须启吾的说明后，叹了口气说道。

至于文保泰呢？表面看来，他只是热心书画古董面且有高超的取拓本技术；除此之外，他似乎对什么也不关心。

&ldo;人类社会都有其内在的一面，尤其是大清国，从表面看，是难以捉摸其真相的。&rdo;

那须启吾摆出老前辈的架子说。对策太郎说来，那须确实是前辈，他就读外国语学校，要比策太郎早一些。

&ldo;照这么说……&rdo;策太郎自言自语地嘟囔着。

这时，他想起了两年前回国时的事：当时文保泰买下了自家邻近的土地，打算建立新居。文保泰乃素封之家，父亲留给他的财产大概不少吧，他就用那笔款子买土地建房屋，这是不足为奇的。

那须启吾听到策太郎嘟嘟囔囔，于是问道：&ldo;怎么啦？你说什么？&rdo;

&ldo;不，没什么……只不过是我想起了前年从北京回国时，文保泰正在盖房子的事。当然，估计现在已经盖好了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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