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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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让他没有料到的是，黑灯瞎火的恰是阿欣住的房子。和前面的灯火相比，冷清沉寂。他

失望的想，阿欣去哪里了？她没什么朋友，天这么晚了，她还能去哪里呢？莫非另有新欢，到那人的家里为他烧菜去了？像当年对他一样？女人，女人。他酸酸的点着一支烟，有点不是滋味。有点觉得，这一天过的挺冤。

夜色很深了，正当他考虑离开的时候，路灯下，一个单薄的女人缓缓走来，快走到门口时，在离他十步远的地方站住，是阿欣。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直直地望着他，好像望见了鬼。他想，她要哭了，却听她淡淡地道：&ldo;你回来了。&rdo;

上前推门，门吱呀开开，老房子寒冷潮湿的气味扑面而来，他皱了皱眉，还是跟着阿欣淹没在了黑暗之中。很快的，阿欣点了两支蜡烛出来，依旧是淡淡的说：&ldo;坐，灯坏了，没有换。&rdo;烛光下，阿欣穿着一件绿色的上衣，光线暗淡，映的她像一杯隔夜的绿茶，陈旧可亲，温和的立在那里。他觉得似乎又回到了过去的日子，冲动的站起身来：&ldo;我去买个好灯来换。&rdo;阿欣没有说话，自顾自擎起一根蜡烛进了厨房。他去买灯泡。

再进门的时候，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略带焦糊的香味，他熟练地换好了灯，一按开关，光明顿时倾泻了满屋。

阿欣从厨房里出来，手中端了一个大盘子，依旧淡淡地问：&ldo;吃了吗？一起吃。&rdo;

玫瑰花在桌上鲜艳如血，她却看都不看一眼，一边递上一把勺子：&ldo;只有些剩饭剩菜。&rdo;盘子里，大概是昨天剩下的饭菜，蒜薹的色泽已不新鲜，发着晦涩的绿，和肉丝，剩饭，一起用热油炒了炒。他吃了一口，却鲜美的要命，饭粒不软不硬，菜肉的香已进了饭里，每一口都带着汁，好吃啊，比饭店里的扬州炒饭还好吃。他大口大口的吃，很快只剩了油光光的盘子，这才发现，阿欣一直拈着第一勺饭没有动，就那么看着他。

&ldo;哦，我……我吃得太快了，&rdo;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阿欣笑了一笑：&ldo;没有什么，我已经很久都没有食欲了，现在的我，只是一部做饭的机器，我总是觉得很饿很饿，做好了却一口也吃不进。&rdo;她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似的轻描淡写，他心中涌起了一阵歉疚，却说不出来。

是啊，现在他才明白，这两个女人，就像……就像张爱玲小说里的红玫瑰和白玫瑰。她是红玫瑰，年轻，奔放，给他无限的虚荣和浪漫；阿欣是白玫瑰，恬静，淡雅，在灯光下给他母性的温暖，使他可以像别的丈夫一样吃饱喝足，然后剔牙。

少了那边，生活没趣味；没了这边，家不像家。

他把玫瑰花推到阿欣面前，张了张口，讪笑一阵，末了低低说：&ldo;阿欣，我想说……对不起。&rdo;阿欣看着玫瑰花，苍白的脸上仿佛泛起一层红晕，眼眸中却蓦地射出一道奇异的光芒：&ldo;为什么做你的情人，永远比做你的妻子好？&rdo;他一愣。

阿欣抽泣了几声，却没有泪，摆弄着那枝玫瑰，叹了口气，幽幽道：&ldo;我以为我会烧菜，就会过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走了我妈的老路。&rdo;

他说：&ldo;不，你跟你妈不一样，所以我说……对不起。&rdo;

阿欣的唇角掠过一丝诡秘的笑意，一步一步向他走近，似是愤怒似是嘲弄：&ldo;那么，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现在你来找我，是为了我，还是我做的食物？&rdo;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叩门声。

他看看阿欣，她又坐了回去，注视着手里的玫瑰花，没有动。

他只好站起来，走去打开了门。

路灯下，站着一个老头，好像是以前的老街坊，他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一下，说：&ldo;哦，是你回来了。&rdo;他热情的往里让，老头探了探身子，摇摇头，眼神有些怪怪的。

可口的故事（4）

老头说：&ldo;我说呢，今天怎么亮起灯来了。&rdo;边叨叨着边回身走。

他笑着解释：&ldo;灯坏了，我才来装好。&rdo;

老头哼了一声，抛下一句话，走远了：&ldo;人都死半年了，才来装灯。&rdo;

老头说什么？什么死了？一阵寒风骤起，从他的脊背直吹向脑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惊恐地回过身去，看见桌上仍旧盘勺摊着，阿欣却不见了。

刚才装灯踩的一张旧报纸落在了地上，他捡起来，心中有种莫名的不安：&ldo;阿欣，阿欣，你在哪里？&rdo;没有人回答他。

却倏地像停电似的闪烁起来，报纸上一条新闻在灯光下跳入他的眼帘：&ldo;抢劫入室，杀人偿命。&tis;年&tis;月&tis;日，一惯犯潜入&tis;巷&tis;号，劫财未遂，将女主人勒死，该女子阿欣系离异单身……&rdo;他忽然记起离婚那天，冰箱里还有一盘蒜薹炒肉丝和一碗剩饭……房间里响起一声因极端恐惧而爆发的嘶声尖叫，接着是仓皇逃出的脚步声。

良久，不知哪里，传来了一声长长的叹息，桌上的玫瑰突然直立起来，花瓣一片，一片，散落在桌面，又向地上飘去。

遭遇网络幽灵（1）

坏话一条街

她问我：&ldo;有时你觉不觉得与网络另一端的人交谈，其实同与一个鬼魂对话是有着异曲同工的效果的？&rdo;我在闪光的屏幕下露出笑容，打了三个字回复她：说‐‐的‐‐对。为了不显得三个字过于单凋，我特意在后面加上了个笑逐颜开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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