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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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ldo;但我没想到他会有这么漂亮的胡子。&rdo;

她已经走进了我的圈子。我回击道：

&ldo;谁是他下一个妻子和受害者，&rdo;

&ldo;科拉&iddot;费勒。我是……&rdo;她停住了，为掉进了我的圈套而不安。&rdo;很好，&rdo;她无可奈何地继续说，&ldo;我不会叫他杀了我。对了，蓝胡子不杀妻子的时候干什么了？&rdo;

&ldo;当记者，在《每日电讯报》。&rdo;

&ldo;先生是来自首都伦敦的，&rdo;她揶揄着，&ldo;为什么来布莱克菲德这样一个偏僻的弹丸之地度假？&rdo;

我们触及到了问题的要害，要留神！一点点闪失都会使大厦坍塌。我盯着杯中的茶水，说道，&ldo;看没看过威尔基&iddot;科林写的《月石》或者《白衣夫人》？&rdo;

她摇了摇头。

&ldo;那么也许你看过盖博里奥的《勒鲁奇遇》？&rdo;

&ldo;威尔基&iddot;科林写的书我都知道，但没看过。&rdo;

&ldo;埃德加&iddot;波的书呢？&rdo;

&ldo;是的，但我觉得写得很可怕，尤其是黑猫的故事……还有血淋淋的谋杀。&rdo;

&ldo;那么，你也看过《摩根大街的谋杀》！&rdo;

&ldo;等等……是不是那个被人硬推进沟里的女人的故事？&rdo;

&ldo;对。在楼房后面的胡同里还发现了老女人的尸体，脖子被切得很深，人们试图把她拉上来时，头和躯干都分离了。哦，我离题了，光顾说那些血淋淋的细节了……&rdo;

她没有错过这个机会，说：&ldo;很正常，我们不要忘了，你就是蓝胡子。&rdo;

她的诙谐并不是有意让我不快。&rdo;蓝胡子&rdo;和我面貌酷似，我从一开始就感觉到了。然而，我却不喜欢别人叫我&ldo;蓝胡子&rdo;，一点儿也不喜欢。我没有接她的话茬，而是说：&ldo;让人不解的是他杀第一个女人的方法。当时，人们发现了一间完全封闭的房子，好像谁也不可能在杀完人后从里面逃出来。一个无法解释的秘密，无法实现的谋杀。&rdo;

&ldo;有意思！然后呢？&rdo;

沉默。

&ldo;我打算写一本小说，一个神秘的故事，就写这种谋杀。&rdo;

科拉身体颤了一下，瞪着惊恐的眼睛。

&ldo;天！&rdo;她结结巴巴地说，&ldo;我开始明白……你想从理查德&iddot;莫尔斯当的被杀案中获取灵感……一个从未澄清的谋杀……一个无法实现的谋杀，正像你说的，一个无法解释的谋杀……&rdo;

她开始哆嗦起来，目光呆滞茫然。她稚气地用双手盖住脸，保护着自己。我就势搂住她的肩膀。

&ldo;科拉，你怎么了？&rdo;

她放下双手，露出悲哀、惊恐的眼晴。在那种目光中，我还感到有某种我在其他女人那里从未感觉到的东西，一种原始的，甚至是野蛮的……。我着迷地看着她的眼睛，它们宛若一汪幽深黯淡的山间湖水，映照着湛蓝的天空，她嘴唇微启，露出一种她自己似乎并未意识到的热情。她那无边的魅力是无法抗拒的。她美丽的双手放在我的胸膛上，我的心狂跳起来，我有一种拥抱她的冲动，但我最终还是抑制住了自己。

&ldo;可以说，我目睹了杀人现场，&rdo;她咕哝着，&ldo;我们有十来个姑娘，包括理查德&iddot;莫尔斯当的女儿罗斯。理查德&iddot;莫尔斯当要给我们变一个魔术……他拉上帘子，把房间隔开……我们等着……他没再出来……我们进去看……莫尔斯当先生已经死了……被谋杀了。一个任何人、绝对是任何人都无法做到的谋杀。然而‐‐莫尔斯当绝不会自杀。&rdo;

科拉是在谋杀现场的姑娘中的一个，我竟然给忘了。这个事实改变了一切。

过了一会儿，科拉又露出了迷人的微笑，两眼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不安地一摆手，说：&ldo;对不起。每次想起来，我都受不了，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rdo;

&ldo;不必担心，&rdo;我沉着面冷淡地说，&ldo;你很快就会死在我的房间，死在我许多前妻的尸体旁。你会被割断喉咙，挂在墙上。&rdo;

她惊叫了起来：&ldo;啊！太可怕了！&rdo;她仍带着微笑，但声音变了，&ldo;你有一种可怕的幽默感。……如果这是你勾引别人的新方法，我看你不会成功。&rdo;

&ldo;可怕的玩笑？&rdo;我嗔怪道，&ldo;你把我称作&lso;蓝胡子&rso;，然而……至于你说我有勾引人的新方法，你完全错了。我不想勾引你。&rdo;

她的眼晴瞪得滚圆，透露出惊异和恐惧。

我接着说：&ldo;我是想强调你超常的美丽，这是一个事实。我是真心说这话的。&rdo;

她的眼睛闪动着愉悦的光芒。

看着她绯红的脸，我深知该如何回报。我就势抓住她的手。我们局促不安地沉默着。最后，我们双双笑了起来。她似乎不情愿地抽回了手。

&ldo;行了，&rdo;她说，&ldo;对你的引诱方法，我怎么看就别去管它了。再说说你的小说吧。看来，你是想从理查德&iddot;莫尔斯当被杀案中获取灵感……&rdo;

&ldo;是的。要知道，在写《摩哥大街的谋杀》时，波紧紧抓住了一条重要构思，一个无法实现的凶杀：一个人死在一间从里面反锁上的房子里，而且从表面上看无论是谁都无法进出房间。可以想象有以下几种情况：一个所有出口都有目击者的地方，或者，在一个偏僻的亭子里发现了一具尸体，小亭子被白雪包围，凶杀发生前雪就停了，雪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或者，一个被警察逼在死胡同里的罪犯最终还是逃之夭夭了，然而胡同两边的高墙能够挫败任何逃跑的企图。这个题材可以充分发挥。在我看来，重要的是谋杀加神秘的构思：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幽灵凶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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