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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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第1页）

金子走到萌绘身边，笑着说：&ldo;这还满有意思的，光看就值回票价了。&rdo;

&ldo;你喜欢？&rdo;萌绘问。

&ldo;是啊。&rdo;

漫长的曲子终于结束了，应该已过了十分钟以上。换成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房间随之迅速变亮，微小的光芒一个个依序亮起。

那不是灯光！而是正在静静燃烧着的火焰。

&ldo;蜡烛吗？&rdo;萌绘下意识地问。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可能被某种电子装置点燃的蜡烛，数量大概有三十根，甚至更多。许多一直隐藏在黑暗中的造型物，也纷纷现身。本来平面的房间，突然变得立体，产生影子，光线不停地在房子之间重复折射。蜡烛的火光一直延伸到房间深处微微晃动着。可是到处都找不到纪世都的踪影。

&ldo;是在二楼吧。&rdo;萌绘说：&ldo;这些都是从楼上操作的吧。&rdo;

这时转换成另一首曲子。这首香颂跟刚才那首非常相似，不过节奏比较快。

筒见纪世都又开口唱歌了。虽然的确是男性的声音没错，听起来却很像沙哑的女性音。他那优美的旋律继续漠然地像在诉说什么似地唱歌。

&ldo;安朋哥，那歌词是在讲什么？&rdo;萌绘问站在一旁手拿dv的大御坊。

&ldo;这个嘛，算是情歌吧。&rdo;大御坊简单地回答，&ldo;像&lso;我唯一的归处，就是你的胸口&rso;之类感觉的词吧。&rdo;

&ldo;是真的吗？&rdo;

&ldo;真的啦。&rdo;

现在只有蜡烛在发光，刚才的彩色指示灯已经消失，也不再有闪光闪烁了。蜡烛沉稳且有机质的光，看起来既像黄色，又很苍白。这里的五个人，和房间里拥挤的人偶群一样停止了动作，全部变成为了遮蔽光线形成剪影而存在的物体，这是一幅能突显出物体之存在感的景象。

抬头一看，柔和的光线直达天花板，在纵横交错的排气管、管线和绳索之间造成微妙震动的反射光。火焰的摇晃，是因为气体在经过氧化和遇热膨胀后，产生比重上的变化，导致空气流动所造成的。这种现象一定也跟人类的情感一样，就算个人情感的本质不变，本身也会因为周遭的影响而产生变化，造成立场动摇的外表印象吧。

萌绘心想这跟自己恋慕犀川的心情，属于同样的逻辑。

&ldo;犀川等下就会来了。&rdo;大御坊对萌绘耳语。

&ldo;咦？老师吗？&rdo;她大吃一惊。

约零点五秒的一瞬间，恐怕就是精神抑制肉体反应时所需要的缓冲时间吧，她为了胸腔迅速膨胀的快乐而感到痛苦，身体上的变化，好比是用电子控制的安定装置一样，能在短时间内复原。跟身体相比，在感情上反馈的思考机制，则是缓慢到令人昏倒。有好一阵子，萌绘心里想的全都是犀川的事。

耳边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萌绘很迅速地回头观望。

&ldo;大家好啊。&rdo;是犀川的声音。

&ldo;老师！&rdo;

&ldo;因为没有门牌，我正在想该怎么办呢。&rdo;犀川说。

他停下脚步眺望房间里的景象约三秒钟后，看着萌绘的脸。

&ldo;这是什么？&rdo;犀川问：&ldo;某种宗教吗？&rdo;

&ldo;你只要闭上嘴仔细看就好了。&rdo;喜多低声说。

金子走过来，向犀川低头行礼。

&ldo;啊，是金子同学啊……怎么这么巧。&rdo;犀川说：&ldo;你对这也有兴趣吗？&rdo;

&ldo;这倒不是。&rdo;金子咧嘴而笑。

犀川转身看了一眼寺林高司的背影后，再次转向萌绘低声问：&ldo;那个人头上缠着绷带，该不会就是寺林先生吧？&rdo;

&ldo;嗯，他是从医院偷溜出来的。对了……犀川老师，外面有警察在吗？&rdo;

&ldo;下方道路上是有停着一辆警车。&rdo;

寺林终于转过头来。

&ldo;看来是我搞错了。我放弃，你们就带我回医院吧。&rdo;

&ldo;什么事都没发生很好啊。&rdo;萌绘微笑说：&ldo;而且可以看到这么棒的余兴表演，我真是赚到了。&rdo;

&ldo;那这是什么样的余兴表演？&rdo;犀川问。

&ldo;是光与音乐的艺术。&rdo;萌绘说明。

&ldo;我倒认为是表现宇宙和人世间的模型。&rdo;寺林说。

犀川默默不语，又再次环顾了整个房间一遍。

许许多多微小的火焰。淡雅的香颂流泻在空气中，还有各种大小形状不一的人偶‐‐犀川双手插在口袋里，伫立了好一会儿。他想讲的话，同时也浮现在萌绘的脑海里。

&ldo;还不错呢。&rdo;萌绘将脸凑近喜多说。

&ldo;是很不错。&rdo;迟了片刻后，犀川也说了同样的话。

&ldo;呵。&rdo;萌绘看了下喜多老师的脸，发现他睁大双眼，用夸张的表情表达他的反应时，自己不禁以莞而的微笑予以回应。

&ldo;我把刚刚发生的全都拍下来了。&rdo;大御坊将镜头对着萌绘。&ldo;小萌的表情很棒喔。&rdo;

8

第二支曲子结束时，突然发出巨大的机械声。萌绘记得自己听过这种低吼的马达声。那是墙上的空气压缩机所发出来的。震耳欲聋的噪音跟之前优美的旋律形成了强烈对比。

&ldo;是火箭啊！&rdo;萌绘惊呼。&ldo;会弄脏衣服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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