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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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ldo;看啊，今天的日落多么美呀，&rdo;我对我的夫人说。&ldo;象不象整个天空浸沉在鲜血和黄金的汪洋大海里？&rdo;

&ldo;哎呀，这位先生不是捷克人吗！&rdo;突然从我们背后传来一句正确而纯粹的捷克话。

我们感到很奇怪，就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什么人也没有，只看见一条黑色的大鲵鱼，蹲在岩石上，手里拿着一样东西，好象是一本书。在我们的环球旅行中，我们已经看见过一些鲵鱼，可是我们还没有机会和它们谈话。这样，诸位读者就可以想象出当我们在这样一个荒凉的海岸上碰见一条鲵鱼，而且还听见我们本国话的时候，我们有多么惊奇了。

&ldo;谁在说话？&rdo;我用捷克话大声问。

&ldo;是我冒昧讲的，先生，&rdo;鲵鱼回答道，一面彬彬有礼地站了起来。&ldo;在我生平头一次听见捷克话对话的时候，我情不自禁地就脱口说出来了。&rdo;

&ldo;请你原谅，&rdo;我喘着气说，&ldo;怎么，你能说捷克话吗？&rdo;

&ldo;我刚才一直在学习不规则动词&lso;存在&rso;的变位作消遣。&rdo;鲵鱼回答说。

&ldo;这个动词在所有语言中都是不规则的。&rdo;

我殷切地问它：&ldo;你是怎么学的捷克文？在哪里学的？为什么要学这个昵？&rdo;

&ldo;我偶然得到了这本书，&rdo;鲵鱼回答说，这时把它手里拿着的小册子递给了我，这就是那本《鲵鱼捷克文读本》，书页上到处可以看见说明频繁而勤奋地使用这本书的痕迹。&ldo;这本小册子是同一批比较深奥的书一道来的。我本来可以选择《中学高年级几何学》、《战术史》、《白云石山脉旅行指南》或者《两本位制原则》。但是我选择了这本小册子，它已经成了我最亲密的伴侣。

我已经把它背得滚瓜烂熟，但是我在读的时候总能感到新的快乐和益处。&rdo;

我的夫人和我对于它那准确的甚至差不多是清清楚楚的发音表示由衷的高兴和赞扬。&ldo;唉，这里没有能够和我用捷克语对话的，&rdo;我们的新朋友很谦逊地说，&ldo;我不能十分肯定&lso;kun&rso;这个字的第七格是&lso;koni&rso;还是&lso;koni&rso;。&rdo;

&ldo;是&lso;koni&rso;，&rdo;我说。

&ldo;哦，不是，是&lso;koni&rso;。&rdo;我的夫人活泼地大声说。

&ldo;您能不能告诉我，塔楼林立的故乡布拉格有什么新闻？&rdo;我们的亲爱的同伴热心地问。

&ldo;它越来越大了，我的朋友，&rdo;我回答说。它的兴趣使我很高兴，于是我三言两语地向它介绍了我们的金色的首都的发达情况。

&ldo;您告诉我的消息多么使人兴奋，&rdo;鲵鱼说，这时候它的满意的神情是显而易见的。&ldo;他们还把杀了头的捷克贵族的首级悬在桥塔上吗？&rdo;1

【1在布拉格的卡尔洛夫桥头，老城塔楼上曾悬挂过捷克反对奥地利哈布斯堡王朝的二十七个起义领袖的首级。】

&ldo;早就不是那样了。&rdo;我对它说（我说的是老实话），它提的问题使我非常吃惊。

&ldo;真是太遗憾了，&rdo;这位迷人的鲵鱼自言自语，若有所思地说。&ldo;这是一个很好的历史纪念物呀，愿亚利米哀歌1感动上帝，在三十年战争2中有那么多美好的纪念物毁于战火！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当时捷克的大地变成了一片焦土，浸沉在血和泪里。那时候否定的所有格倒没有消逝，这是多么幸运。这本小册子说否定的所有格就要绝迹了。我因此感到非常烦恼，先生。&rdo;

&ldo;那么，我们的历史使你很入迷罗？&rdo;我很高兴地大声问它。

&ldo;当然，先生，&rdo;鲵鱼回答说。&ldo;特别使我入迷的是白山战役和三百年压迫3。在这本书里我读到许多这方面的材料。当然您必然是为你们的三百年奴役感到自豪的。那是一个伟大的时代，先生。&rdo;

【1亚利米哀歌是基督教徒在耶稣受难节唱的圣歌。】

【2一六一八年到一六四八年德国天主教徒与新教徒之间作战，大多数西欧国家都卷入了战争的漩涡，今捷克斯洛伐克亦为当时的战场。】

【3捷克贵族在白山战役失败后（1620年11月8日），三百年中一直丧失着国家的独立。】

&ldo;是的，一个悲惨的时代，&rdo;我肯定说。&ldo;一个奴役和忧患的时期。&rdo;

&ldo;你们在那个时候呻吟吗？&rdo;我们的朋友极有兴趣地问。

&ldo;是的，我们在残酷的奴役者的桎梏下真是苦不堪言。&rdo;

&ldo;我很高兴，&rdo;鲵鱼如释重负地说……在我的这本小册子里正是这样说的。我非常高兴这是事实。这是一本非常出色的书，先生，比《中学高级几何》要好。我希望我能够到捷克贵族被处决的地方和其他表明残酷的不正义的地方去参观一下。&rdo;

&ldo;你可一定要来看我们呀，&rdo;我热心地向它建议。

&ldo;感谢您对我的盛情邀请，&rdo;鲵鱼欠身说。&ldo;可惜，我的身体并不是完全自由的……&rdo;

&ldo;我们会把你买下来的，&rdo;我大声说……我的意思是说，也许靠举行一次全国性的募捐就能筹集一笔足够的钱使你可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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