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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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ldo;喂！&rdo;电话里传来生硬的声音。

&ldo;我是戴维&iddot;列文森，是康妮的丈夫。我有急事找她。&rdo;

&ldo;等一下。&rdo;对方回答。

戴维博士注意力又回到电视上。他看见康妮和一群人站在讲台附近，一位年轻男子走到她跟前，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她便悄悄地溜出会议室。

&ldo;什么事？&rdo;电话里传来康妮尖锐的声音。

戴维对着话筒吼道：&ldo;整整一天我都在研究卫星信号中断问题，终于弄明白了。他们即将发起攻击。&rdo;

电话沉默了片刻，戴维意识到康妮用手捂住话筒，在对一位助手讲话。接着，又听见她说：&ldo;他们即将攻击吗？讲下去。&rdo;

&ldo;是呀，攻击，&rdo;戴维气呼呼地说，&ldo;信号是一个倒记数。我说的信号是指造成所有的卫星信号中断的那个信号‐‐&rdo;

只听见啪的一声，对方电话挂上了，气得戴维干瞪眼。他抬起头来，看见的却是总统那雪花般模糊的图像。

&ldo;……我和我的工作人员将留在白宫，与此同时，我们要设法联系上……&rdo;

博士一听急坏了，连忙抓起他的微型电脑和几张磁盘，冲出门外，跳上汽车朝白宫疾驶而去。

第一夫人独自住在洛杉矶豪华的比特莫尔宾馆里，正在同丈夫通电话。她的工作人员和特工暂时回避，外面大厅里一大群记者正在等候她出去举行新闻发布会。

&ldo;玛尔吗？&rdo;

&ldo;是我，汤姆。还好吗？&rdo;玛瑞琳关心地问。

&ldo;目前还不错。&rdo;总统回答。已是华盛顿时间晚上11点了，他的声音显得疲倦。

&ldo;你那边的情绪怎么样？&rdo;

&ldo;听我说，&rdo;总统话题一转，&ldo;我正在安排一架直升机到比特莫尔宾馆来，你要尽快离开洛杉矶。那怪物就在你头上方吗？&rdo;

第一夫人住的宾馆离古老建筑第一州际大厦仅有两个街区之遥。飞船在缓缓旋转，它的正中央就在大厦上空。平时星期五夜晚，洛杉矶市中心车水马龙，灯火辉煌，是座不夜城。而这个周末夜晚，却人去楼空，已是一座死城。

&ldo;是的，它就在那儿，&rdo;第一夫人承认道，&ldo;但记者们正在大厅里等着我呢。我得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接受几个采访。事情一完，我就离开。&rdo;

&ldo;不行，我敬佩你的勇气，但我们不知道这些飞船会干出什么事情。我要‐‐&rdo;

&ldo;汤姆，听我说，&rdo;她打断丈夫的话，&ldo;我知道你为我担忧，但我也有责任留在这儿呀。我要稳定人心。&rdo;

玛瑞琳是白宫历届第一夫人中口碑最好的，如果说当年肯尼迪夫人以美艳倾倒公众，惠特莫尔夫人则以朴实赢得民心。她的魅力在于脚踏实地，勇于进取，绝不搔首弄姿忸怩作态。官府讨厌她，但普通老百姓却把她看作他们在白宫的代言人。在这危急关头，总统的地位风雨飘摇，她便成为丈夫最强有力的政治武器。她挺身而出，通过广播稳定人心，竭力保证城市撤退有条不紊。

&ldo;那好吧，再见。&rdo;

总统穿着睡衣，走到卧室门口，打开门。昏暗的走廊上站着格瑞将军和尼姆茨克部长。

&ldo;这是您要的报告。&rdo;将军递给总统一份传真，&ldo;目前只有36艘飞船，尚未发现别的飞船进入大气层。&rdo;

&ldo;这些城市都受到影响了吗？&rdo;总统看着传真问道。

&ldo;那当然。&rdo;

国防部长实在控制不住了，他咬牙切齿地说：&ldo;恕我冒昧，但这简直荒唐，是坐以待毙。就这样优柔寡断，无异是拱手交出我们的抢先打击力量。因此我要敦促您采取行动，发动核攻击。&rdo;

总统沉思良久，断然说道：&ldo;这不行。譬如在学校里，你没有弄清楚是否以大欺小之前，是不能随便惩罚个头最大的孩子的。&rdo;接着他问将军：&ldo;我们与他们联络的努力怎么样？&rdo;

将军报告：&ldo;我们试了所有的频率，全都没有回应。大西洋司令部正在努力建立一种通讯联络信号，可以直接插进他们的后院，到时候他们不得不作出反应。&rdo;

&ldo;但愿他们的反应是友好的。&rdo;

出于安全原因，平时将白宫照得雪亮的强烈灯光熄灭了。宾夕法尼亚大街上白宫的大门前，两辆坦克和一队荷枪实弹的海军陆战队士兵在守卫。

四周聚集了数以千记的华盛顿市民，有的是记者，有的是紧张得不能入睡的人，手持烛光在祈祷。一群激进的和平主义分子高举&ldo;不要挑衅&rdo;、&ldo;暴力只会带来暴力&rdo;的标语牌，示威游行。处处布满了身穿制服的警察和便衣特工。

白宫里面，康妮正在一间门厅里值班。突然电话响了。

&ldo;找谁？&rdo;

&ldo;康妮，别挂上。&rdo;

康妮听出是戴维博士的声音。她倚墙而立，厉声问道：&ldo;你怎么打进来的？&rdo;

&ldo;走到窗前吧，你前面有一扇窗户。&rdo;

康妮走到窗前，拉开白色的窗幔，往外面窥视，瞧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笨拙地爬上一辆旧汽车的车顶，在空中拼命地挥手。

几个特工迅速包围了汽车，把戴维拖下来，戴维竭力反抗，大声叫嚷他是新闻秘书的丈夫，有十万火急事要进白宫。康妮急冲出白宫，向特工证明戴维不是疯子，确实是她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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