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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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1指结帐单本该打出负￡102，可计算机出错，一下跑出11个9来使之成了￡999，999，999．99，于是，￡999，999，999．99减去￡102．12便多出￡999，999，897．87来。】

&ldo;我明白，我明白了，&rdo;史摩说，&ldo;不过别扫我的兴。我将利用这张银行结余单搞点名堂来。如果我凭着它，到银行提取几百万现金，那会出什么事儿？难道银行会拒绝支付吗？&rdo;

&ldo;别玩儿命了，&rdo;雷纳回答说，&ldo;我打赌银行肯定在很久以前早已想到这一点，并且在附属细则的某个地方采取了防范措施。不过，顺便问一句，你什么时候接到这张结余单的呢？&rdo;

&ldo;中午投递来的，是直接送到办公室的，所以我妻子没机会看一看它。&rdo;

&ldo;呢，那就是说这是在早晨计算机打印出来的。肯定是子夜以后……&rdo;

&ldo;你们在谈啥？为啥人人都拉长了脸？&rdo;

没人回答他。史摩的话引起了一个新的话题，所有的人都来了兴趣。

&ldo;这儿有人了解银行的自动系统吗？&rdo;史密斯问道，&ldo;它们是怎么连在一块儿的？&rdo;

&ldo;和如今的其他事物一样，&rdo;安得鲁斯说，&ldo;它们都处在同一个网络里，这样世界上的计算可以相互交流。对你来说这很重要，约翰。如果真出了什么问题的话，除了电话系统本身外，我首先要考虑的便是网络。&rdo;

&ldo;在吉姆进来之前，没人回答我的问题，&rdo;雷纳抱怨道，&ldo;这个超智能究竟会做啥呢？它到底会表现得友好呢还是敌意呢，或者冷漠呢？它知不知道我们的存在？它会不会将它所控制的电子信号视为惟一的现实存在？&rdo;

&ldo;我发现你开始理解我了，&rdo;威廉姆斯说，并且露出一点欣慰的神色，&ldo;我只能通过问别的问题来回答你的提问。一个新生下来的婴儿会做什么？它会去寻找食物。&rdo;他瞥了一眼闪烁不停的荧光灯。&ldo;天啊，&rdo;他慢慢地说，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ldo;它惟一要的食物是‐‐电。&rdo;

&ldo;这场空谈简直离题太远了，&rdo;史密斯说，&ldo;我们的午餐出啥毛病了？20分钟以前我们就交了菜单。&rdo;

没有人在意他。

&ldo;好，&rdo;雷纳接过威廉姆斯的话头又说道，&ldo;它会伸展它的躯体四处寻找的，事实上，它会开始嬉戏，就像任何一个成长中的婴儿一样。&rdo;

&ldo;小孩儿会打碎东西的。&rdo;有人低声补了一句。

&ldo;天知道，它要多少玩具才够！诸如刚才飞过我们头顶的协和式飞机，自动化生产线，街上的交通灯。&rdo;

&ldo;你说得太有意思了，&rdo;史摩插了几句，&ldo;外面似乎出了点交通事故，那里已经堵塞了起码10分钟，看起来挤得水泄不通。&rdo;

&ldo;我猜是哪儿发生火灾了，刚刚我听到了救火车的声音。&rdo;

&ldo;我听到两声像是工业区那边的爆炸声。但愿没什么太严重的事儿。&rdo;

&ldo;梅茜，有蜡烛吗？我们这儿什么也看不见了！&rdo;

&ldo;我想起来了，这地方厨房里全是电炊具，看来如果吃得上饭的话，也是冰凉的了。&rdo;

&ldo;至少在等的时候，我们可以看看报纸。吉姆，你有最新的报纸吗？&rdo;

&ldo;有的，还没来得及读。喔，给你。今天早上，好像发生了很多古怪的事故：火车信号相互干扰，放水阀失灵造成自来水主水管爆炸，几打的投诉电话抱怨昨晚打错了电话……&rdo;

他翻了一页，然后突然沉默了。

&ldo;出了什么事儿？&rdo;

史摩一言不发地把报纸递过来。

只有第一页还像篇报纸。报纸所有的内页，全部是一行一行的混乱文字，其中夹杂了一些广告词条，如同在充满呓语的无意识海洋里浮现出的几块理智的小岛。这些广告非常明显地作为独立的几块伫立在那儿，仿佛游离于周围几乎占据整个版面的混乱状况。

&ldo;这就是报纸的远距离排版和自动分发系统做的好事，&rdo;安得鲁斯咕哝着，&ldo;恐怕舰队街在电子系统上下了太大的赌注了。&rdo;

&ldo;我们也这样想，&rdo;威廉姆斯很严肃地说，&ldo;我们也是如此。&rdo;

&ldo;我来插一句，该结束这桌子上的这场歇斯底里的讨论了，&rdo;史密斯洪亮而坚定地说道，&ldo;我想说，其实并没什么可担心的。即使约翰的富于灵感的幻想是正确的，我们只需要关掉卫星网络，然后我们就会回到我们昨天的状态。&rdo;

&ldo;大脑前叶切断术，&rdo;威廉姆斯喃喃地说，&ldo;我想到了这一点。&rdo;

&ldo;什么？哦‐‐是的，切断大脑中的芯片，这招肯定行。这代价昂贵，当然是这样，但我们只好又回到靠发电报相互联系的时代，不过文明会因此而延续下去。&rdo;不太远的地方，有一声短而尖厉的爆炸声。

&ldo;我不喜欢这样，&rdo;安德鲁斯紧张地说，&ldo;让我来听听老&lso;bbc&rso;说些什么。一点钟的新闻刚刚开始。&rdo;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晶体管收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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