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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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突然，那把葛底斯堡军号哐啷一声掉在了纪念碑基座上。老扎克&iddot;比奇洛立在那里，眼睛瞪得简直要就出来了。仿佛一切都停止了‐‐小孩的微微挪动，人们的呼吸，甚至树叶的沙沙声。

不知是谁惊恐地低声叫了一声，妮奇难以置信地睁开刚才闭上的眼睛，眼看着杰克斯伯格村这位最后的老兵倒在斯特朗医生和安迪&iddot;比奇洛的脚上。

&ldo;你是对的，大夫。&rdo;埃勒里说。

老扎克的遗体被从墓地抬回到安迪&iddot;比奇洛的房子里。房间里挤满了卿卿喳喳的女人和蹦跳的孩子。老头被放在了一张长靠背椅上，身上盖了一块用碎布块拼制的被子。斯特朗医生坐在遗体旁边的一把弧形摇椅上，显得很苍老。

&ldo;都怪我，&rdo;他咕哝道，&ldo;我去年没有检查凯莱布的嘴。我没有检查那个号的发声咀。是我的错，奎因先生。&rdo;

埃勒里安慰着他。&ldo;这种毒不是很容易就能识别的，大夫，如你所知。毕竟，这一切有点太荒唐了。你在验尸时就已经指出过疑点，但阿特韦尔家的人还因此嘲笑你。&rdo;

&ldo;他们都走了。他们三个。&rdo;斯特朗医生猛地抬起头来。

&ldo;谁在军号上下了毒？&rdo;

&ldo;全知的上帝，别看着我，&rdo;安迪&iddot;比奇洛说，&ldo;谁都有可能，大夫。&rdo;

&ldo;谁都有可能吗，安迪？&rdo;村长大声说，&ldo;在凯莱布&iddot;阿特韦尔死后，扎克拿走了军号，在这个房间里放了一年！&rdo;

&ldo;谁都有可能，&rdo;比奇洛顽固地说，&ldo;军号就挂在壁炉上面，夜里谁都有可能偷偷地进来……至少，它在老凯莱布死前没有放在这儿；上一个阵亡将士纪念日之前一直由他保管着。谁会在他的屋子里下毒呢？&rdo;

&ldo;我们按这条思路不会得到结果的，大夫，&rdo;埃勒里小声说。

&ldo;比奇洛，你祖父说过把那宝物藏在什么地方了吗？&rdo;

&ldo;可能说过吧。&rdo;比奇洛舔了舔舌头，眨着眼，仿佛对他这种半承认的说法感到吃惊。&ldo;你问这干什么？&rdo;

&ldo;一定是谋财害命，比奇洛。&rdo;

&ldo;我不知道。可是除我之外，没人有权利得到那笔财产。&rdo;安迪&iddot;比奇洛敞开他那厚厚的胸怀接着说，&ldo;艾布&iddot;蔡斯去世后，我爷爷就是最后的幸存者。那笔财是扎克&iddot;比奇洛的。我是他最亲近的人，所以它就是我的！&rdo;

&ldo;你知道它藏在哪里，安迪。&rdo;大夫站了起来，眼睛闪烁着。&ldo;说呀，在哪里？&rdo;

&ldo;我不说。你们给我滚出去！&rdo;

&ldo;我也是杰克斯伯格的法律，安迪，&rdo;大夫轻轻地说，&ldo;这是谋杀案。那笔财在哪儿？&rdo;比奇洛大笑。

&ldo;你不知道，比奇洛，不是吗？&rdo;埃勒里说。

&ldo;当然不知道。&rdo;他再次笑了起来。&ldo;瞧，大夫？他是站在你一边的，他也说我不知道。&rdo;

&ldo;那是，&rdo;埃勒里说，&ldo;几分钟之前。&rdo;

比奇洛的笑容退色了。&ldo;你在说什么呀？&rdo;

&ldo;扎克&iddot;比奇洛今天早晨写了个字条，就在斯特朗医生告诉他艾布纳&iddot;蔡斯的死讯之后。&rdo;比奇洛的脸变成了灰色。

&ldo;你祖父把字条封在了一个信封里‐‐&rdo;

&ldo;这是谁告诉你的？&rdo;比奇洛大叫道。

&ldo;你的一个孩子。我们从墓地运回你祖父的尸体时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偷偷地进入老头的卧室把它拿走了。&rdo;

比奇洛攥紧拳头，然后又放声大笑。&ldo;好吧，我倒要让你们看看。见鬼，我让你们把那些钱给我挖出来！干吗不呢？从法律上讲它是我的。在这儿，你读吧。看见了吗？他在信封上写了我的名字！&rdo;

里面的字条也是用墨水写的，用同一只颤抖的手：

亲爱的安迪，现在艾布&iddot;蔡斯死了‐‐如果我有什么意外的话，你会从凯莱布&iddot;阿特韦尔的棺材里找到一个铁盒子，里面保存了很多钱。我把它全部留给你，我亲爱的孙子，因为你对我是这么好。爱你的扎克&iddot;比奇洛。

&ldo;在凯莱布的棺材里，&rdo;斯特朗医生感到意外地说。

埃勒里的脸色很冷淡。&ldo;你多久能获得掘尸令，大夫？&rdo;

&ldo;现在，&rdo;大夫大声说，&ldo;我也是这个区的代理验尸官！&rdo;

他们找了几个人，又回到墓地，挖开了凯莱布&iddot;阿特韦尔的坟墓。他们打开棺材，在尸体的膝盖处找到了那个带搭扣的铁盒子，盒子没有上锁。两个壮汉抓住安迪&iddot;比奇洛，以防止他扑到已经碎了的棺材上。大夫、村长、警察局长、代理验尸官马丁&iddot;斯特朗屏住呼息揭起了铁盒的盖子。

里面塞着许多发了霉的大面额钞票。

是南部邦联的钱。

一阵沉默，谁也没说一句话，甚至安迪&iddot;比奇洛也被眼前的事实惊呆了。

&ldo;这就合乎逻辑了。&rdo;还是埃勒里先开口道，&ldo;他们发现这钱被埋在一套南方的老宅子的地下室‐‐能是北方的钞票吗？当他们在战后将它挖出来并带到杰克斯伯格的时候，他们或许有过一线希望，指望这些钱能有点价值，但后来却意识到这些钱已一文不值。于是，他们就决定用它来开个玩笑。这就是三个老家伙的秘密玩笑。当凯莱布于上一个阵亡将士纪念日死去后，艾布纳和扎克大概决定，作为三重唱的第一个退场者，凯莱布应该有幸成为他们这批南方宝物的永久保管人。于是他们中的一个就没法在棺材盖被钉上之前将这个铁箱子塞到了里面。扎克的字条要把这&lso;宝物&rso;遗赠给他&lso;最爱的孙子&rso;，我认为这是老头所开的最后一个玩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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