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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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ldo;正确答案？&rdo;

&ldo;还有很多人有着跟我们相同的境遇吧？毕竟强奸案多到数不清。也有人打掉了因此怀上的孩子，也有人生了下来。到底是应该生还是不应该生呢？我也不知道。其实是没有正确答案的吧。&rdo;

该生，还是不该生。这并不像是考试题目或是二选一的对错题，的确应该没有所谓的正确答案。但是，一般从常识上考虑，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想选择生下孩子的应该是比较稀少的吧。但我相信，当时决定&ldo;生吧&rdo;的父亲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一个值得生下孩子的理由。我也想象过，这会不会同使得母亲早逝的那个病症有关呢？不过实际上，父亲或者母亲从未在我们面前提过那个理由，一次都没。其实稍微想想就很容易能理解的，毕竟如果被父母告知&ldo;是因为这种种理由而不得不生下你&rdo;之后，会回答&ldo;这样就好，谢谢，我放心了&rdo;的孩子并不存在。不，或许我的弟弟还可能会表现得很稳重乐观，甚至会微笑着说：&ldo;多亏了。&rdo;但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认为有必要去这么做。只有在对将来心存焦虑的时候，才需要去做解释说明。

&ldo;那爸爸你是怎么看待春的？&rdo;虽然我因这如晴天霹雳般的家庭秘密弄得一片混乱，但依旧这么问了父亲。

父亲的回答，或许会改变我的人生。如果那答案敷衍、或者暧昧、或者纯粹是连哄带骗，那么在我心中，&ldo;家&rdo;这原本的形象将会幻灭得荡然无存。我可能会感觉自己被孤零零地丢弃在一片茫然沧海，甚至会堕落得成为心中没有丝毫信念可言的潜在罪犯者。

父亲的回答十分迅速。

&ldo;春是我的儿子，我的二儿子，也是你的弟弟。我们是最棒的一家人。&rdo;

父亲看上去并没有悲剧男主角的自怨自艾，也并不像是在用这番话给自己打气，在他的脸上找不出一丝茫然若失。父亲的话拯救了我。我所听到的事实虽然震惊，但却并不可怕。在我眼中，&ldo;血缘关系&rdo;变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ldo;在被你妈妈告知怀孕之后，我找人聊了一会。&rdo;父亲曾经这么说。

&ldo;找谁？&rdo;

&ldo;找神。&rdo;然后他露出苦涩的表情，&ldo;你会笑我的吧。&rdo;

&ldo;你明明不信神。&rdo;

&ldo;是啊，明明不信神。但有那么一瞬间，我仰望着天空质问：&lso;告诉我该怎么做！&rso;然后，立刻向神祈祷。那种时候，可以信赖的只有神了。&rdo;

&ldo;真没骨气。&rdo;

&ldo;当时我很拼命的。&rdo;

&ldo;然后他回答你了吗？&rdo;

&ldo;回答了，我有听到声音。&rdo;

&ldo;还真的回答了啊？&rdo;我笑了。

&ldo;或许我理解错了，但我真的听到声音了。&rdo;父亲并不像是在开玩笑，&ldo;在我脑中响起一声咆哮。&rdo;

&ldo;神的咆哮啊……他说什么了？&rdo;

&ldo;自己去想！&rdo;

&ldo;哈？&rdo;

&ldo;他说，&lso;自己去想！&rso;我听到的就是这个。&rdo;

我当场爆笑：&ldo;不负责任也该有个限度啊。&rdo;

&ldo;但是仔细想想，这也的确是神明应有的态度。&rdo;

&ldo;是嘛。&rdo;

&ldo;所以我立刻就决定了，要自己去想。&rdo;

父亲虽然看上去土气、不起眼、也没什么特长，但我毫不怀疑他的伟大。梵高一定能够理解父亲。但可惜，他已经死了。母亲也不在了。真可惜。

罗兰&iddot;科尔克

看着埋头解谜的父亲，心头不由涌起一阵暖意。&ldo;那个，二手服饰店的店名叫啥？&rdo;

&ldo;tea，英文的，&lso;t&rso;、&lso;e&rso;、&lso;a&rso;、&lso;&rso;四个字母组成。&rdo;春一字一句地讲解，而父亲则认真地把这四个字母写到备忘本上。

&ldo;这时画的涂鸦是什么来着？&rdo;

&ldo;&lso;ants&rso;。&rdo;春立刻回答，我不禁嘲笑他：&ldo;你现在倒是熟知涂鸦放火事件的第一人嘛。&rdo;

父亲确认了单词拼写后，便将纵火事件与涂鸦的内容进行对比，还歪着头嘟哝：&ldo;这是什么呀。&rdo;

我在旁一边听，一边也在暗忖&ldo;godcantalk，神会说话&rdo;这句应该是在比喻。但至于&ldo;antsgotoarican，蚂蚁去美国&rdo;则完全不懂了。好像有一句格言是这么说的，只要不放弃就有无限可能。

&ldo;常听人说，god倒过来读就是dog。&rdo;我说。

&ldo;是呢。&rdo;春笑得很灿烂。

虽然话题有点远，不过春所尊崇的历史人物，一直都是甘地和德川纲吉。

甘地对于春来说，是非常重要、几乎刻骨铭心的人物。甘地对于性行为心存嫌恶，他认为：&ldo;人类最重要的事就是自我克制。&rdo;而春则坚信，甘地所宣扬的&ldo;非暴力主义&rdo;是20世纪里&ldo;人类最大的武器&rdo;。春曾看过很多次讲述甘地生平的电影[注]，每一次都令他热泪盈眶。

[注：电影《甘地》（gandhi），拍摄于1982年，曾囊获第55属奥斯卡金像奖的最佳影片、最佳男主角、最佳导演、最佳摄影、最佳服装、最佳影片剪辑、最佳艺术指导、最佳创作剧本的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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