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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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1页）

第十七章母心远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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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慧敏加快了认女儿的步伐，她认了失散几十年的弟弟刘宝库，再把分离十几年的女儿领回家，对于她来说，人生正在走圆。

&ldo;周末我和小全谈。&rdo;她等不及了。

&ldo;谈吧，&rdo;海建设同意，说，&ldo;我没时间。&rdo;

&ldo;忙你的吧。&rdo;陈慧敏说。她知道矿上有些事情得他亲自处理。

陈慧敏给煤院打电话，问儿子能不能脱开身，说陪她去一趟乡下，弄一种草药。

&ldo;妈，带上丛众行吗？&rdo;海小全问。他想带上女朋友。

&ldo;唔。&rdo;陈慧敏沉思片刻，觉得还是不带她好，对儿子说身世她不在场的好，她说，&ldo;路挺远的，丛众别去啦。&rdo;

海小全听母亲的，不同意带就不带。

陈慧敏开上自家的轿车，和海小全驶向乡下。

&ldo;妈，采什么草药。&rdo;车上海小全问。

&ldo;慈母草。&rdo;陈慧敏说。

&ldo;治什么病？&rdo;他悄声问。

陈慧敏没作答，此时此刻她的心绪很乱，难以开口今天也要开口，可是不知从哪儿切入。中草药慈母草是很好一个契机，借题发挥或暗示，她错过了。抱来小全时他才几个月大，一起生活这么长时间，忽然说：小全你是抱养的。那他受得了吗？

是秋天景象的苍凉，还是陈慧敏心里苍凉，她打了个寒噤。

&ldo;妈，你好像冷。&rdo;海小全说。

&ldo;不冷。&rdo;她说。

在一片割过牧草的草原上停车，她说：&ldo;我们下车，儿子。&rdo;

秋天似乎走近，近处的草地晚开的花朵孤零零地绽放，空气中充满凋败的气息。走进这样的气氛里，陈慧敏越发感到悲凉。

人生的悲凉往往与秋天联系在一起，不是文人的发明，她选择了秋野和儿子谈痛苦的身世，是选择了一种环境。

&ldo;小全，你是一名大学生。&rdo;她望着苍茫的原野，说。

&ldo;是啊，妈。&rdo;海小全迷惘。

&ldo;人生有许多事情都要勇敢地面对。&rdo;她收回目光，落在儿子身上脸上，说，&ldo;二十年啦，我该对你说啦。&rdo;

不料，海小全说：&ldo;妈，我知道了。&rdo;

陈慧敏一愣。

&ldo;妈，你是我的亲妈妈，过去是，现在是，永生永世都是。&rdo;海小全情不自禁扑向陈慧敏的怀抱，说，&ldo;妈，你不能不要我呀！&rdo;

&ldo;不会，不会儿子。&rdo;陈慧敏抱紧他，小时候他最喜欢呆在母亲的怀里，脸贴在她的胸口前，那里温暖，那里安全，邻居说小全恋怀。

小全恋母亲怀从小学，直到高中他有时还钻进母亲的怀抱。

&ldo;真贱（撒娇）。&rdo;母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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