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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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ldo;是吗？一直跟小孩子谈这类事情，他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呢？他从不限大人说话吗？&rdo;

&ldo;噢，说的，他今天跟许多大人说话，他说他们的意见惊人地划一。&rdo;

&ldo;他这是什么意思？&rdo;

&ldo;他们全部认为政府应该说话。至于说什么，各有各的意见，但他们全都认为，政府如能说话，那就会好得多。&rdo;

&ldo;这个研究人员发现了这一点，他认为有了重大发现吗？听他的口气，我觉得他像个讨厌家伙。&rdo;

&ldo;你还这么想？当然，这些事你不大明白，他一定有一个体系，我就希望发现它；但他是一个聪明人，要发现它似乎不容易，对吗？接着他问我对政府的现行体制有什么想法。&rdo;

&ldo;我认为它安全极了。你怎么说的？&rdo;

&ldo;我说它又老式又没有效率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不过在我们大大提高有广泛影响的宣传工具的水平，并建设性地改进社会和智力标准以前，这体制也许是最好的。&rdo;

&ldo;你这么说了？&rdo;乔治担心地说。&ldo;他听了觉得怎么样？&rdo;

&ldo;非常喜欢，&rdo;马丁谦虚地说。&ldo;这对他来说也许是一次革命。他说这显示了年轻人观念水平的惊人提高。&rdo;

&ldo;他也许是在骗你。你最好避开他。&rdo;

&ldo;你太多心了。我希望你记得，我已经答应过小心谨慎。&rdo;

这番对话是在中立湾的渡轮上进行的，乔治特地带马丁出来走走。总的来说，此行结果是令人失望的。马丁对海港的所有色彩和柔和飘动的海水颇为欣赏，可不喜欢浮标、海湾大桥和附近的海军部大楼。渡轮本身、它的丁零零铃声、它的航行，甚至机器以及它温暖的汽油气味都不能使他感到兴奋。

事实上，这次旅行中唯一使马丁感到兴奋的部分正是使乔治感到头痛的东西：在环形码头等渡轮。马丁爱看渡轮来时他们被关在铁丝栏里；心急的乘客不等跳板放好就跳上岸；群众蜂拥进站时旋转式栅门格登格登响；坐下一班船的人等铁丝栏一打开就冲上船。马丁看得高兴极了；当他自己和人群一起关在铁丝栏里和上船时，乔治注意到他脸上露出异常欢乐的表情。

&ldo;真滑稽，&rdo;当他们回来看到卡西等仕小屋时，乔治对卡西说，&ldo;他那么喜爱乱哄哄的人群。&rdo;

卡西只是说：&ldo;那卢克&iddot;戴又带着戴维&iddot;盖茨在这儿转了。我从我的窗口看见他们，因此我想我最好下来。&rdo;

&ldo;只是他们两个吗？&rdo;

&ldo;对了‐‐那女孩跟在他们后面，如果你把她也算一个的活。&rdo;卡西讲到伊丽莎白&iddot;布朗，总是把她当成一个奇怪的不明物。

&ldo;只要他们不带来一帮人就好，&rdo;乔治迟疑地说。

自从星期日下午以来，卢克和戴维已经在这儿转过几次。他们隔开一点距离，跟他们说话时，他们回答得很简短，用失望和不相信的眼光看上几分钟，又不见了。乔治和卡西觉得这件事很叫人担心，但马丁只是露出他那种地道的大人微笑。

&ldo;他们只是奇怪，&rdo;他会说。&ldo;像那只狗。&rdo;

乔治但愿他们别像那只狗一样惹那么多麻烦。你简直不知道卢克、戴维、伊丽莎白和那研究人员要干什么。还有一直在公园里的那位老先生，他有时候停止看海，却用怀疑的眼光看着马丁。还有那喂猫老太太。马丁没提过她，但乔治有一天晚上比平时待得晚些，偶然发现马丁如今把她看作老朋友，她定时来时跟她说话很随便。幸亏她似乎不爱多嘴，哼一声就走了。

&ldo;你可别告诉她你是谁，&rdo;乔治警告马丁说。&ldo;她来历不明，不喂猫时，谁也不知道她干什么。&rdo;他看见马丁显出认错和不舒服的样子，感到十分抱歉。&ldo;你没有说过吧？&rdo;

&ldo;什么？&rdo;马丁装出随随便便的样子说。&ldo;告诉她我是个太空人？我想我有一天晚上可能告诉了她。看到她是个熟人，我想她听了也许会感兴趣。&rdo;

&ldo;你这么想？我希望她不感兴趣。她说什么了？&rdo;

&ldo;她没脑子，&rdo;马丁硬邦邦他说。&rdo;别担心她。我相信她除了猫以外什么也不明白。&rdo;

&ldo;说吧，马丁。她说什么了？&rdo;

&ldo;她说我发疯了，&rdo;马丁气呼呼地说，绷了几分钟脸。

乔治回家深感忧虑，向她妈妈打听，下一次出新月还有多久。

&ldo;不知道。问这个干什么？你给我把这些东西放在床上。你想知道月亮的事，还是去看看日历吧。&rdo;

乔治真去看日历了。离出新月还有长长的两个星期。他想，如果他明自他该担心什么，那还不算太坏。是一个外空来客到底没什么错。为了这件事他们不能对你怎么样，对吗？反正马丁告诉别人这件事时，似乎也没有一个人注意。然而乔治还是感到不大放心。

自然也有并非如此的时候，例如下午坐在海港旁边，看着清凉而明亮的海水聊天。&ldo;那颜色，&rdo;马丁会喃喃说。&rdo;它看上去真是这个样子吗？&rdo;下午有时在街上散步，经过商店，或者坐电气列车（马丁觉得比坐渡轮好得多），买一次票环城绕来绕去。&ldo;又到中央站了！大家下去了……现在又有一辆到站了！&rdo;有时候近傍晚就穿过海德公园漫步回家，舒舒服服地经过阴暗的林荫路来到战争纪念堂，灯火映在纪念池上像一个个水中的柠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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