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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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ldo;我要渴死了。&rdo;

&ldo;反正你欠我两个先令，&rdo;乔治同意说。

戴维把嘴唇抿起盖住他的两只大门牙，一副神气活现的样子。&rdo;我说了，你要喝点什么吗？要还是不要？&rdo;

乔治说：&ldo;谢谢，就喝吧。&rdo;不妨先喝然后提出要求。戴维有点怀疑，但还是一声不响地带路朝一个喝冷饮的地方走去。他们毫不犹豫地经过有石子墙的&ldo;酒吧&rdo;，摆满一盆盆树木还有瀑布的&rdo;园林&rdo;，有五彩灯的&ldo;太阳黑子&rdo;，有茶色玻璃的&ldo;黑总会&rdo;，有花枝招展女招待的&ldo;花馆&rdo;。这些只是供星期日游客玩的地方。沿着一条小横路走下去，他们来到斯科特街角商店，它的招牌蒙上了日积月累的灰尘，三张绿色桌子挤在饼干柜附近的一个角落里。斯科特老先生把汽水和杯子摆在他破旧的柜台上。上岁数的斯科特小姐从黑角落里走上前来，不放心地靠在斯科特老先生背后看他从帐台抽屉里数找头。乔治从柜台上一个容器里数了几根麦管，连同汽水和杯子一起拿到一张桌子那儿，伊丽莎白也买了一瓶汽水，拿到另一张桌子那儿。他们正坐下来舒舒服服地把鞋跟扣在椅子的横档上，又有一个姑娘轻快地走进店来，用斗气似的口气说：&ldo;一磅黄油、两磅白糖，谢谢你。&rdo;

乔治想了一阵，他在哪里见过这头红鬈发。直到她的眼睛绕着店转，最后停在他身上，他才认出这是卡西&iddot;布林布尔。两位斯科特找钱给她时，她一直看着他，找完钱才特意向桌子这边走来。她看也不看戴维和伊丽莎白，只对乔治一个人说话。

&ldo;那些老鼠。你永远猜不出它们如今干了些什么。&rdo;

乔治尽力装作若无其事地轻轻应付过去。&ldo;一点线索也没有。&rso;它们干什么啦？&rdo;

&ldo;把那幅画也弄干净了。那幅娃娃画的画。&rdo;

&ldo;它们一定饿坏了。我就跟你说是老鼠，&rdo;

&ldo;我不是说它们把它啃干净了，聪明人。我是说它们把它弄得干干净净，现在可以看清楚了，而且把它拿到上面房间，钉在窗于旁边。&rdo;她恶意地对他龇着牙齿笑。&ldo;真是些聪明透顶的老鼠。&rdo;

&ldo;喂，&rdo;乔治说，&ldo;你为什么不去报警？&rdo;

&ldo;我为什么去？跟我没关系。我就是想知道出什么事就是了。&rdo;

&ldo;那你没有必要问我。&rdo;

&ldo;我知道。我只是想，你可能会感兴趣。&rdo;她把她那包东西舒服地往后面腰下一按，得意洋洋地离开店。

&ldo;都是怎么回事？&rdo;戴维又妒忌又好奇地问道。

乔治向他解释，尽可能说得简单，&ldo;她可能是做梦看见的，&rdo;他加了一句。

&ldo;她会把梦做下去，像电台的系列故事一样……你有一大堆秘密，对吗？

这地方在哪里？&rdo;他又用抱歉的口气加上一句：&ldo;你不想说就算了。&rdo;

&ldo;没什么可说的。是些老鼠。不过我想，绕着那幅画打转的不是老鼠，不过那天我在那里时周围没有人。&rdo;

这件事实在古怪，戴维有教养的克制比他直率表示的好奇心更难置之不理，最后乔治只好同意，当天下午到威廉街汽车陈列室看过新式汽车以后只要还有时间，不妨去那里看看。

说到这里，伊丽莎白从她的桌子那边靠过来说：&ldo;我的阿莱克舅舅有一辆白色的汽车。他特地漆成白色的。&rdo;

&ldo;白色汽车只是停着看的，&rdo;戴维不让她说下去。&ldo;洗车子的时间恐怕比开车子的时间还多。&rdo;

伊丽莎白胆怯地缩回去，开始折她的麦管，不让斯科特小姐为了省钱，把它放回容器去给别人用。乔治和戴维也折弯了他们的麦管。

对乔治来说，那天下午威廉街陈列室的汽车和往常一样漂亮和迷人，被大玻璃围住的汽车把他迷住了。可是戴维很快就不定心．接着就觉得不耐烦了。

&ldo;走吧，这里没什么好看的。没有一辆值得买彩票中奖得到，除非是马路对面那辆本特利牌红汽车。我们上你那个奇怪地方去看看怎么样？&rdo;

&ldo;我没说过它奇怪，&rdo;乔治生气地说。他并不反对自己一个人到那旧房子去，但他不愿带别人去，这个秘密肯定会像大多数其他秘密一样，简单地一说穿，所有的大惊小怪忧变得愚蠢了。再说这旧房子是他本人发现的，和卡西&iddot;布林布尔没有关系；这样一来，那地方很快就会挤满了人他朝伊丽莎白那边点点头，她正站在几码远的地方装作看汽车，却是在对着玻璃看自己的返影，&ldo;我们得把她带去吗？&rdo;

戴维冷冷地抬起眉毛，好像认为，他这样反对去只显得他小气：但还是对伊丽莎白叫道：&ldo;你的爸爸妈妈这会儿在家了吧？&rdo;

&ldo;我想是在家了，&rdo;伊丽莎白含糊地说。她又补充说：&ldo;下学期他们要把我送进寄宿学校。&rdo;

&ldo;寄宿学校！&rdo;乔治一惊，叫起来。她要跟一群女孩关在一起，下午再也不能出来了。

&ldo;你会喜欢它的，&rdo;戴维无所谓地说。&ldo;我真希望寄宿‐‐在我们那里，寄宿生很有乐趣，&rdo;

&ldo;唉，让她一起去吧，&rdo;乔治咆哮了一声。没办法，他不再说一句话，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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