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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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ldo;也一样，&rdo;那男孩说。承认这句话似乎使他觉得有点不痛快。&ldo;对我来说，你的样子就像我们。&rdo;

&ldo;你说什么，像太空人？&rdo;乔治问道，给逗乐了。&rdo;我们是紫颜色的？

我们有犄角吗？&rdo;

&ldo;问也没有用，你不明白吗？我们甚至不能相互通话。我们的心只能接受它们所能理解的东西，我说你们不是紫色的，也没有犄角，你们说你们不是紫色的，也没有犄角，我们以为我们说的东西一样，但也许我们的意思各不相同。&rdo;

&ldo;我明白了。因此，就我们所知，我们彼此可以看来一模一样，对吗？&rdo;

&ldo;其实完全靠不住，&rdo;那男孩大有学问他说起来。&ldo;科学证据……&rdo;

&ldo;什么证据？你怎么知道你的心在证据上，不也是玩同样的把戏？我同意我们彼此看来的确一模一样，那多省事。别的我们就不用去管了。你说呢？&rdo;乔治用哄他的口气结束这番话。

那男孩不再说什么，只是样子苦恼，好像在尝试寻求他的论据，好使问题说得更清楚。

卡西一直坐在门口，难得这么一言不发，她没有经验，不知道怎么对付一个精神不健全的人。现在她果断地对乔治说话了。&ldo;你跟他缠个没完实在太傻了。&rdo;她用可爱的样子对那陌生男孩微笑，&ldo;你是怎么一个人到这里来的？告诉我们，你又是怎么挑中这地方的。&rdo;

那男孩马上回答。&ldo;你知道，我需要一个只有独自一个人的地方睡觉，这里正好没有人，我就住进来了，这里挺舒服的。&rdo;

&ldo;你是怎么生活的？你知道，我说的是吃。&rdo;

&ldo;吃的东西足够，&rdo;那男孩含混地说。

乔治和卡西交换了一个眼色，他们想到了同一个问题。一个孩子能每天晚上靠一小罐鲱鱼肉过日子吗？

卡西小心地说，&ldo;你见过那喂猫的老太太吗？&rdo;

那男孩笑了。&ldo;每天晚上我听到她的声音，还听到猫的叫声。她如果知道我在这里，会大吃一惊的。&rdo;他郑重其事地说，&ldo;在我学会正确的言谈举止之前，我还不愿意让太多人知道我在这里。就因为这个缘故，我没有跟着她去看她其他那些猫。&rdo;

&ldo;我们找一个晚上跟她去，&rdo;乔治诚心诚意地说。&ldo;你在这里要待多久？&rdo;

&ldo;噢，你知道，只待到下一次新月出现。这是我的第一次旅行，这一次我不打算待很久。&rdo;

&ldo;太可惜了。不过这虽然是第一次旅行，你却干得不错，对吗？只是第一次短期旅行，你就学会了说英语，真是太棒了。&rdo;

&ldo;我不是在说英语，&rdo;那男孩有点死板地说。&ldo;我说的是心灵感应语言。

这种语言我们都说得很好。&rdo;

&ldo;噢，天啊，它听起来就像英语。&rdo;

卡西马上插进来。这可怜的孩子脑子不好，老跟他谈论不休是不好的。

&ldo;是你把那幅画擦干净拿到上面去的吗？&rdo;

&ldo;我真把它擦干净了吗？&rdo;那男孩的声音听来很高兴。&ldo;我只是尝试擦干净。我想弄明白画的是什么，但是我弄不明白。&rdo;

&ldo;我不怪你，伙计，&rdo;乔治诚心地说。

&ldo;我会弄明白的，&rdo;那男孩很快地说，&ldo;只要我和个什么人一起看，比方和你，我就能说出你所见的东西。你肯跟我去看看它吗？&rdo;

&ldo;对不起，现在不行。下次去看吧。我们现在得走了，对吗，卡西？&rdo;

他看着卡西，眼色里含有那么多意思，她只好勉强站起来。乔治带头朝院子门走去。

&ldo;你们还回来吗？&rdo;那男孩叫道。他一个人站在门口，看去又小又想他们。

&ldo;哪能不回来，&rdo;乔治向他保证。&ldo;我们还没有听够呢。再见。&rdo;他把卡西拉走了。

&ldo;我们干吗急着走？&rdo;卡西问他。

乔治皱起眉头叫她别响，催促她向公园走去。等他们过了铁皮围墙，到了一定距离后，他说：&ldo;听了他这些话，你以为怎样？&rdo;

卡西使劲抬起她那个鬈发的头，&rdo;一直作弄这样一个可怜的孩子，我认为傻透了。&rdo;

&ldo;你这样认为吗？你不觉得与其说他傻，还不如说他有点太聪明。&rdo;

&ldo;我看不出他太聪明……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不想告发他，对吗？

可又怎么能让一个像他那样的可怜家伙孤零零地一个人待在那里呢？&rdo;

他们已经来到公园。好几对伴侣在轻松地放狗。一位老先生坐在一张长凳上看海。一群不同大小的孩子在海边的矮石墙上爬来爬去。乔治一时不作声，沉思着走过草地。一只鸽子灵活地从路上跳开，接着又重新继续它沉思的散步。

&ldo;你不想见见那喂猫老太太吗？&rdo;乔治最后说。

卡西斜眼看看他，&ldo;干吗见她，她跟这有什么关系？&rdo;

&ldo;我只是想我不妨见见她，我们今天夜里下来就能见到她了，也许能够看到她从那里再到什么地方去。&rdo;

&ldo;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来。我想我可以试试看‐‐但为什么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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