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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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ldo;她本身一定有双猫眼睛，&rdo;乔治等她走到空车道那头后说。&ldo;你们来吗？&rdo;他窜到外面，另两个人跟着。

他们来到公园，停下来倾听。这里听不到车轮声，他们犹豫不决。

&ldo;对不起，请问……&rdo;乔治对坐在长凳上的老先生说起来。

&ldo;那边，&rdo;老先生在黑暗里挥挥手。&ldo;她现在多半已经到酒吧路去了。&rdo;

他们朝那方向看时，只见一条蓝色头巾在远处路灯的灯光中出现。它跳动着过了酒吧路，消失在一条巷子里。

&ldo;来，快，&rdo;乔治说着跑起来。&ldo;不然要找不到她了。&rdo;冲到寒风里，听着自己踏草的脚步声，还有卡西吧嗒吧嗒跟在后面，这真叫人兴奋。太空人的脚步声呢？乔治很快地回头看了看。太空人也跟着来了，但他的脚步发出的声音不比狗的响。他的说话声音透过风传来，听着有点迷惑不解。

&ldo;可我们要去干什么？&rdo;

&ldo;干什么？什么也不干，你不想来完全可以不来。&rdo;

太空人不再说什么，可他们在路灯灯光中停下时，他看去在十分兴奋地微笑。&ldo;真发疯，&rdo;乔治想，&rdo;既然他想来，他干吗又吵嚷呢？&rdo;

他们急急走进一个巷口，希望没走错，停下来重新窥探和谛听，一边是一座石墙，另一边是一道木栅墙。木栅墙后面传来一只猫的低沉叫声，关照另一只猫离开点。几乎就在听到这声音的同时，随着车轮的格格声，一辆手推车从黑暗中向他们推来，一个老太太弯着腰在推它。他们退后一点，那老太太怀疑地看了他们一眼，继续向前走，到了大路，转向山上。他们跟在后面，但离开一点。老太太向他们回了一两次头，但对他们的注意只此而已。

手推车是两轮的，是家庭主妇推着去买东西的那一种。车上看来装得很重，老太太推上山时走得很慢。乔治担心地看看手表上发光的指针，看到还有一个多小时时间。老太太一路通过一条条黑暗的横街，把手推车放在后面拉着上了一段石级，然后走进一条窄巷。到了这里她停下，轻轻地叫了一声，向手推车弯下腰去。又有一些灵活的影子在黑暗中绕着她的脚闪来闪去。

她继续走，出了黑暗的小巷，穿过一条照得很亮的大街，在车辆之间推着车躲来躲去。她转入一条横街，接着又在下面走出来，那里伍卢穆卢湾的一长排码头延伸出去，孤零零的多美恩公园在那头耸起。码头间矗立着点着锚位灯的船桅：一段宽阔的梯级一直通到下面码头。

&ldo;梯级！&rdo;乔治悄悄说，&ldo;她可没办法把手推车推下去。&rdo;

但手推车却在乒乒乓乓地下梯级，把喂猫老太太也一起拉了下去。她抓住车把子，支持住身体，蹦蹦跳跳地下去，裙子飘动，包着蓝色头巾的头摇来摇去。他们很可惜地看着那小人影越来越小，越来越看不清，跳动着朝下面伍卢穆卢湾海滨跑去。

&ldo;可惜时间不够，&rdo;乔治懊恼地说。&ldo;我打赌她在伍卢穆卢有一群群猫。

说不定野得像老虎。&rdo;这是一个迷人的想法。

&ldo;野，&rdo;太空人喃喃说。&rdo;野，多快活。&rdo;他几乎是苦笑。

他们正要转身离开梯级，另一个人影从阴影中摇摇晃晃地走出来，一只脚刚放到第一级就停下了，是卢克&iddot;戴，他好奇得要命地看着大家。

&ldo;你好，乔治，&rdo;他打招呼说，又神气地向卡西点点头。卡西很生气，&ldo;在干什么？去看码头了？&rdo;他说话的口气好像码头是他的。

乔治的回答不太热情。&ldo;不，是看喂猫老太太，她刚下去了。&rdo;

卢克自以为了不起地点点头。&ldo;奇怪，你们原先会不知道她。她在这里转了都有好些年了。是要揭穿这个大秘密吗？&rdo;

卡西的眼睛燃着怒火，抬起她鬈发的头。&ldo;这位是马丁，&rdo;她清清楚楚地介绍说。&rdo;如果你认为你能保守秘密，那我告诉你‐‐他孤零零一个人住在那空房子里，除了我们，没有人知道。&rdo;

卢克眯缝起眼睛，乔治赶快插进来。太空人又露出害羞和自尊的样子，乔治觉得最好阻止他在大街上对卢克&iddot;戴说出他刚乘太空船到地球上来，只待到下一次新月出现，谁也不能真正看见他，等等。

&ldo;再见，&rdo;乔治斩钉截铁地说。&ldo;我现在得回家了。走吧，卡西，走吧，马丁。&rdo;他赶紧催他们回家。

&ldo;这样又得把他放回他的箱里，&rdo;在第一条路口拐了个弯，再也看不见卢克&iddot;戴时，卡西说。

&ldo;你应该更有理智些，&rdo;乔治严肃地说。&rdo;你知道卢克&iddot;戴这个人‐‐如果你还不知道，你很快就会亲自看到。而且，&rdo;他有所指地补充说，&rdo;你知道马丁是怎么个人。&rdo;卡西瞥了他一眼，没有开口，乔治又说下去：&ldo;明天一早卢克&iddot;戴第一件事就是在附近转，也许还有一大伙人跟着他来。&rdo;

&ldo;马丁好像并不在乎，&rdo;卡西顶地说。

&ldo;我不在乎，&rdo;马丁用自豪的口气同意说，&ldo;人们自然会感兴趣，那可能大有好处。&rdo;

目前这件事没必要多说。乔治只是催他们快走，第一次感到处境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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