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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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ldo;他睡着了，&rdo;乔治简短地说了一声。

&ldo;你看见他了？&rdo;

&ldo;没有……我到楼上去踩得楼板隆隆响，下来时他打着哈欠从汽车间走出来。&rdo;

&ldo;我昨天夜里去，他也睡着了。&rdo;

&ldo;你看见他了？&rdo;

&ldo;没有。&rdo;他们对看，双方都注意到他们正谈到要害了。接着卡西在她坐着的地方扭转头来，叫起来反对说。&ldo;那烤箱只是个一丁点儿大的箱子！

连个吃奶娃娃也放不进！我敢打赌，甚至没有人曾经在那里面烤过一只鸭子。&rdo;

乔治开始仔细查看围墙附近。&ldo;你看见时它放光吗，你看见光没有？&rdo;

&ldo;看见，&rdo;卡西承认说。&ldo;绿幽幽的。&rdo;

&ldo;我想你当时那样子有点心惊肉跳。&rdo;

&ldo;你今天早晨那样子也很滑稽，&rdo;卡西马上回他一句。

乔治不理她这句话。&ldo;你认为马丁穿的是什么？&rdo;

&ldo;噢‐‐退色的卡其布，不对吗？衬衫和短裤？&rdo;

&ldo;我认为是灰白色。鞋子呢？&rdo;

&ldo;我不知道。是光着脚吧？&rdo;

&ldo;是皮带鞋吧？&rdo;

&ldo;你是说我们不能真正看到，对吗？&rdo;卡西有点犹豫地说。&ldo;就像马丁说的，我们只是认为一个人要穿衣服，我们的心里就构成了这个图像。而他到底像什么，我们其实根本不知道！&rdo;

乔治激烈地说：&ldo;吃过中饭，我要拿一件衬衫来，让他穿上！这样我们至少知道我们看见他穿上了那衣服。&rdo;

&ldo;他也许不能穿。也许衣服穿上去看不见了。&rdo;

&ldo;为什么？他不是魔法师。他只不过是我们的脑子还不习惯的某种不同物质所构成的。&rdo;

卡西的话音里带着颤抖。&ldo;他穿上了可能会成个怪样子。&rdo;

&ldo;别胡思乱想了，卡西！&rdo;乔治叫道，因为不知道那件衬衫穿在看不见的马丁身上会是什么怪样子。&rdo;即使是这样，也只说明我们可以知道他是什么形状。你不怕他吧？你昨天还很喜欢他的。反正他很糟糕。他要和许多陌生人打交道，可是他看不见其中任何一个。从他看来，我们全像火星人，或者他那个什么星球的人。他就像我们一样互不知道，而且他不是在自己的星球上。&rdo;

&ldo;但他知道会像什么样子。如果他不想来，他可以不来。谁说我怕他？

只不过……这个你知道。他是一个太空人，你免不了有点儿别扭。你免得了吗？&rdo;

这话很有道理，乔治只好同意。&ldo;再说，&rdo;卡西加上一句，&ldo;昨天我觉得很为他难过。&rdo;

&ldo;如果卢克不走，你还要为他感到难过呢。有他的影子吗？&rdo;

卢克也好，戴维也好，一点影子也看不到。乔治和卡西在街上来回走了一两次，再绕到公园，那里也看不到他们的影子。

&ldo;趁现在没什么事，我先回家吃点午饭，&rdo;乔治最后说。

&ldo;吃完再回来。&rdo;卡西同意了，答应从她的卧室窗口看着点。

幸亏每逢星期日乔治总是匆匆回家随便吃点午饭又跑掉。今天他临走时翻出他最花花绿绿的衬衫（绿色底子，上面有黄色和棕色的条子），塞在他身上的衬衫前胸里。

在旧小屋里，马丁正坐在阳台的一个门口等着。&ldo;你去了很久，&rdo;他责怪说。

&ldo;你叫我们走的。你说你要休息一下。&rdo;

&ldo;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都已经休息了两次，还到海边去找过你。我是休息得很快的。&rdo;

乔治没有回答，因为他在惊奇地看着窗子。窗上还留着一根旧窗帘棍，乔治原先没注意到，他现在注意到它，因为马丁拿它派了用处，显然是为了装饰。两个苹果、一只香蕉和一根香肠用绳子和铁丝吊在那里晃来晃去，绳子和铁丝可能是从院子里的垃圾堆里捡来的。乔治看这个装饰时，马丁坐在那里用期望的眼光看他。最后他忍不住了说：&ldo;怎么样？你喜欢吗？&rdo;

&ldo;很好，&rdo;乔治很有礼貌地说。&ldo;使房间大变样了。&rdo;

&ldo;你觉得喜欢，我很高兴。这样做挺麻烦，但我想，你们看到我多么喜欢你们的礼物，你们会觉得高兴的。&rdo;他又得意地加上一句，&ldo;在地球上把东西挂在房间里是不错的。人人这样做。当然，我是想叫你意想不到。&rdo;

&ldo;不错，我真没想到，&rdo;乔治愉快地证实他的想法。&rdo;我对你说，你帮我个忙好不好？我是说另帮一个忙。&rdo;

&ldo;我很乐意，&rdo;马丁有点神气地说。&ldo;你对我那么好，我希望帮你很多忙。&rdo;

&ldo;好，&rdo;乔治说。&ldo;谢谢。我要请你帮我做的事情是，&rdo;他拉出那件条子衬衫，&ldo;你可以把这件衬衫穿上吗？&rdo;

马丁接过衬衫，盯着乔治看，微笑着，&ldo;当然可以，只要你认为有必要。&rdo;

他突然变得羞怯的样子，退到隔壁房间的一个墙角里。

乔治紧张地等候，急着要在卡西到来之前做完这个试验。马丁转眼就穿上这件衬衫回来。看来十分正常，就是衬衫太长了点，宽弛地晃荡在马丁里面穿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外面。乔治松了口气。看起来一点不比夏天在海边见到的许多衣服更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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