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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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乔治本想上海德公园，但他们已经走了很长的路。&ldo;你累了吧？&rdo;他有点担心地问马丁。如果马丁忽然需要休息了，那就走到这里为止，让他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不过他会在多美恩公园里放光。

但是马丁被迷住了，他脸上露出欣喜的微笑，眼睛闪亮，他像是在深深呼吸，就像人们到了海滩时那样。

&ldo;太可爱了，不是吗？&rdo;他热情地叫着说。&ldo;虽然一路走得费劲，却很值得。&rdo;

&ldo;什么，你说这个吗？&rdo;

水手们已经转到唱歌的人那里去，跟着他们唱了起来，就用他们平时说话的嗓子，只是提高一点。其中一个看来不会歌词，姑娘们向他转过身来嘘他。这群人散开，转身又走了。

&ldo;真可爱，&rdo;马丁像做梦一样再说一遍。&ldo;那么无拘无束，那么快活。&rdo;

在作政治演讲的人周围响起激烈的声音。&ldo;胡说！&rdo;一个满脸通红的人叫道。&ldo;说得有理智点好不好？该把你这种家伙驱逐出国，就是这么回事。&rdo;

演讲人从他的演讲台上把身子俯向前。他的脸苍白，眼睛累得充血，抹上油的头发竖起来。&ldo;你懂什么，伙计？&rdo;他用可怜他的口气问道。&ldo;你真以为他们把事实告诉你了吗？我把资料钻研透了，我在告诉你事实呢，伙计。&rdo;

那涨红了脸的人用肩膀顶开人群挤上前，有人诘问他，人群紧紧围住他们两个。演讲人踏响他的讲台，叫得比原先更响。

&ldo;真可爱，&rdo;马丁再说一遍，感到其乐无穷，&ldo;那么年轻。&rdo;

&ldo;蛋！&rdo;那边讲草药的人突然大吼大叫。&ldo;我告诉你们，朋友们，如果你们知道一个蛋里有什么……&rdo;响起一些声音，把他的话淹没了。人群中的一部分人似乎觉得他们的确知道，很愿意让他知道。马丁如痴如醉地微笑。

乔治和卡西已经靠前一点，要看看作政治演讲的人周围的动乱，马丁独自一个站在原地。直到这时候他才发觉，他身边有一个小个子的老实人，拿着一个黑匣子，乍看上去它很像一个大照相机，但它不是照相机，因为这人在忙着旋转一个罗盘针那样的东西，同时看着周围的动静。过了一会儿，马丁接触到他的眼睛，很有礼貌地微笑，&ldo;真有劲，对吗？&rdo;他说。

&ldo;你认为是这样？&rdo;那人诚意地说。&ldo;你认为这有什么价值吗？你说这真有社会意义？&rdo;

&ldo;当然有，&rdo;马丁说，那人拼命旋弄黑匣子，好像在录他的回答。&ldo;所有演讲都有关重大的事情，看所有听演讲的人吧。有些人听得非常认真。他们一定认为重要，否则他们就不浪费时间待在这里了。&rdo;

&ldo;你认为这是对待如此重要问题的好办法吗？&rdo;

他说到这里时，乔治正好找马丁，看见他跟一个陌生人在谈话，不由得吓了一跳。他用力碰碰卡西的肩膀让她也注意，同时马上走过来。卡西揉着肩膀跟上。他们站在马丁后面，疑心地听他说什么。

马丁彼陌生人的注意吸引住，正在作一有个分量的回答。&ldo;从理解的总水平看来……&rdo;

&ldo;先生，那黑匣子是什么？&rdo;趁马丁还没有胡说八道下去，乔治果断地打断了他的话。再说他也真想知道那黑匣子是什么。

那人回答得毫不迟疑，但有点不好意思。&ldo;这是新式的收录机，专派这个用处的。你说话时它不录你的话，却把我对你所说的话或者对我所见的东西的感想录下来。&rdo;

&ldo;是机械化的见闻录，对吗？你记下这些感想干什么呢？&rdo;

&ldo;这是一个研究项目。我在调查社会状况，记录各类人的反应。你那个岁数的人可以反映什么新的观念在发展。你能告诉我，你对所有这些事的想法吗？&rdo;

乔治看着那群人和演讲者，他很难说出有什么想法。

&ldo;这个嘛……我觉得没什么。&rdo;

&ldo;我想是件好事，&rdo;卡西用回答&rdo;电台访问&rdo;的口气说。&ldo;人们可以到外页来透透新鲜空气，发泄发泄精力，等等等等。&rdo;

&ldo;不过，你认为他们对这件事很认真吗？&rdo;

乔治龇牙笑笑。&ldo;我并不认为他们十分认真。&rdo;

马丁因为他的话被打断，看来很不高兴，这时他插进来了。&ldo;乔治是一个可爱的孩子，但不会深恩。这些人对这件亭当然是认真的。只要看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了。&rdo;

那人又旋弄匣子，对马丁微笑。&ldo;你多大了？&rdo;

&ldo;十二岁，&rdo;乔治说得又响又快，同时瞪瞪马丁。一个可爱的孩子……！

&ldo;上一个五月十四日你不是已经满十二岁了吗，马丁？&rdo;

&ldo;你认为你的看法在你的同龄人中是典型的吗？&rdo;

&ldo;我实在不能这么说，&rdo;马丁带着他那腼腆而又骄傲的微笑说。&ldo;你知道，我是……&rdo;

乔治又打断他的话，皱起眉头不许他说下去，同时信口开河说起来。&ldo;根本不典型。他一直生病，不可能出来走动，对吗，马丁？他一直待在家里看书。因此他才有那么多滑稽想法。趁太阳还没下去，现在我要带他回家了，不然他又要咳嗽。好了，走吧，马丁。&rdo;他已经准备好，必要时抓住这件属于他的条子衬衫的领子，连衬衫把太空人一起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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