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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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ldo;瞧，就是这样，我早知道了！他和我们一样，我一直想他准是这样的！

那是医生，那神气的一个说的，他说的是马丁。他说他生理上正常。&rdo;

&ldo;那并不能说明任何事情，&rdo;乔治心不在焉地说，因为他在想着别的事，&ldo;这只说明医生心目中以为马丁是个什么样的人就认为他是什么样的人，因为他的心容不得别的东西。&rdo;卡西哼了一声，乔治再加上一句：&ldo;我也不喜欢那位教授的样子。&rdo;

&ldo;医生到底是医生，&rdo;卡西固执地坚持说。

乔治不理这话。&rdo;现在问题是，那马丁是怎么离开那旗杆的，如今他又在哪里？听下来他只是跳了下来，自然，是他的那种跳法，那么他应该还在那里，正等着危险过去。他一定抓住了什么东西，否则他们就看见他蹦蹦跳了。他可能爬进了一样很小的东西，他们没有想到去看看。让我们到那房子前面再走一次，好好看看。他们只会以为我们跟别人一样爱看热闹。有可能看见他钻到了什么地方。他不可能消失掉‐‐他不是魔法师。&rdo;

&ldo;当然不会。马丁不通知我们一声，怎么也不会想到要消失掉。&rdo;

乔治龇牙笑笑。女人！没有办法能让卡西相信马丁当真&ldo;与众不同&rdo;，不过他的任何古怪举动也从未吓倒她或者使她受不了，她碰到这些行动时十分镇静，还能把它们解释为正常行为。不，&ldo;马丁不会消失掉&rdo;，但理由是，&ldo;马丁不会不通知我们一声就这样做&rdo;。乔治对女性的固执默默地惊异着，带路走回去，经过圣克莱尔庄。

那里好像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屋顶上没有深沟，靠近旗杆没有烟囱，没有顶楼窗口或者高树。他们走过了房子。回过头来再看看，这一次乔治看见了水落管。它从旗杆附近的水槽沿边墙下来，从房子前面看不见。马丁，也只有马丁，会跳到水落管里很快地滑下来，就像消失不见一样，但底下必定有一样东西可以把他藏起来，不让人找到。

&ldo;我打赌我知道了，&rdo;乔治忽然说。&ldo;那箱子‐‐那煤气表箱子。&rdo;

&ldo;他们会不看吗？那种箱子挺大的。&rdo;

&ldo;里面是煤气表。就算有人去看，马丁也会躲到煤气表后面，或者在它顶上什么的……你继续走，到街口去等我。我回去看看。&rdo;

&ldo;你会被人盯梢的。&rdo;

&ldo;我说我只想看看消防队刚才在干什么‐‐他们顶多把我赶走。把马丁的饼干给我。你怎么把它们全卷起来了？&rdo;

&ldo;纸袋大了点，我想我可能要把它扔过围墙。&rdo;

&ldo;大了点！它大得像个装土豆的袋子。&rdo;乔治把包包夹在胳肢窝里，回身沿街上走回去。卡西继续走到街角那儿，回过头来看。接着她想，她不该让人看到她是在看乔治，于是绕过街角，在公共汽车站的一张凳子上坐下。

她慢慢地数到一百。现在乔治应该进了院子大门。她继续数，她数到三百七十六，只见乔治拐过街角来了，只有他一个人。

&ldo;他就在那里。在煤气表箱子里。但他不肯出来。&rdo;

&ldo;他不肯？真叫人受不了？我想他又神气活现了。关在一个煤气表箱子里，我不知道他想要证明什么？&rdo;

&ldo;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仍旧想证明什么。&rdo;乔治皱起眉头坐下来。&ldo;他是出了什么事，就像你说的。他什么话也不说，很生气的样子，一动也不肯动。&rdo;

沉默了一阵，卡西难受地说：&ldo;我们已经尽了我们的力。至少他现在拿到了他的狗饼干。他高兴吗？&rdo;

&ldo;我想那可怜的傻瓜一定饿坏了。他钻进了那纸袋，他一见就钻进去了。&rdo;

&ldo;他钻进去了？&rdo;卡西跳起来。&ldo;真的吗，乔治？&rdo;她大步向街角走去。

&ldo;卡西！&rdo;这次轮到乔治跳起来叫道。&ldo;回来！你不能……听我说，他有权说他想干什么。&rdo;

卡西头一抬，已经拐过了街角。乔治赶到街角，看见她走着小而快的步子，很快地一路过去。他想跟去，犹豫了一下，回到凳子那里，开始数数。

他已经数到二百八十，只见卡西已经拐过街角回来，手里拿着那纸袋，它如今装得满满的，真像是一袋土豆，但乔治知道那里面是马丁。

&ldo;卡西！&rdo;乔治叫道，又惊又喜。&rdo;如果他不愿意来，你可不能这样对待他。&rdo;

&ldo;谁说他不愿意？注意，公共汽车来了，我到这里以后这是第三辆，我们该回家了。&rdo;卡西招呼公共汽车，一跳就上去了，她身体的每一条得意的曲线和每一个动作都在说：&ldo;你们男孩子啊！&rdo;

乔治跟了上去，毫无办法地在她身边坐下，看也不敢看她膝盖上那个纸袋。他不敢想象里面那位高级智力的人在想什么。他们默默地一路坐车回家，只有一次乔治悄悄地说：&ldo;最好让他透点空气，不然他会闷死的。&rdo;卡西在绞起来的袋口上打开一条小缝，纸袋里生气地籁籁响了一下，缩小了，好像马丁生气地离开了袋口那条缝。乔治好容易忍住没有格格笑出声来。直到他们穿过空地上小屋去时，他才敢再批评一次。

&ldo;你知道，这没有用处。他们第一件事就是到这里来找他。我们得另找一个地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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