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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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他不抱任何希望，机械地检查着底层客舱。检查完了以后，他感到失望，和上层客舱一模一样：衣服、饰物、物品、卫生用品和个人用品……原封不动地放在那儿，都放得整整齐齐，整齐得叫人讨厌、生气，简直是伪造出来的，比现实生活要整齐上千倍。大概有一只魔鬼的黑手，把杂乱无章的物品安排得井然有序。

&ldo;我宁愿看见一些打碎的、打落在地的或者翻倒地上的……甚至能看到血。&rdo;他自言自语地说，他没有发觉他的声音在逐渐地升高。他神思恍惚，仿佛站在那个捉摸不定的奥秘面前。

突然，他在游艇的底层好象听到了什么，他听到的不是他的声音，不是他的脚步声，也不是他的呼吸，在船舱的最底层，隐约地传来一条狗不停的吠叫声。

一条狗?他摇了一下脑袋，也许听错了?可能是码头上的狗叫的声音吧，但声音却越来越近。狗一定在船里。

&ldo;斯基派!&rdo;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叫着。

狗的吠叫声也高昂起来，声音里带着愉快的几乎是幸福的声调。戴夫斯激动极了，在船舱里奔来跑去，竭力寻找狗叫的地方。

他不断地呼喊，叫着狗的名字，它是瑟勒娜的心肝宝贝。是它，它回答了，好象在使劲地回答。

他的搜寻没有白费。在机舱里，在&ldo;信天翁&rdo;号的深处，他找到了被关了起来的&ldo;斯基派&rdo;，它嗥叫着，拼命地抓搔着门。戴夫斯打开了门，毛茸茸的小动物，亲切热情地跳到他的手臂上。在愉快的吠叫声中，他的手和脸被狗舐湿了。

&ldo;斯基派……&rdo;戴夫斯喘着气说，&ldo;斯基派，我的小朋友，为什么只留你一个在这儿?你是一个不会说话的见证人，你不能把船上发生的一切告诉我。你不会说话，我的朋友，你不会把你经历过的事情向我诉说……。&rdo;

&ldo;一条狗，作为唯一的幸存者留在船上，这不是第一次，戴夫斯先生。&rdo;赫尔曼准将叹息说，一面翻寻着文件，然后用清脆的声音朗读起来，&ldo;一九四四年，说得更精确些，在十月二十二日，海岸警卫队在佛罗里达海岸附近发现了一条&lso;鲁比孔&rso;号古巴货船，船上除了一条狗以外，空无一人。据说船上还有一只鹦鹉，但没有找到它，连它的影儿都没有看见。&rdo;

准将的办公室里鸦雀无声，海岸警卫队的军官摇头叹气。戴夫斯紧皱双眉，不再抚摸&ldo;斯基派&rdo;，言简意赅地说：&ldo;鹦鹉会说话，准将，但是，狗不……&rdo;

准将目不斜视地看着他，带着某种怀疑的神情，点了点头：

&ldo;这大概是找不到鹦鹉的原因吧!奇怪的是，给我们留下的总是不会说话的目击者，你说是吗?&rdo;

&ldo;我也想得很多……但对鹦鹉失踪的情况，还不太清楚。&rdo;

&ldo;先生们，是不是可以这样说，&rdo;赫尔曼准将若有所思地说了起来，&ldo;狗的出现，不仅不能对解释这个问题带来光明，反而更为黯淡。你一定会断言，霍默叔侄俩，不管理由多么充分，借口多么圆滑，在他们弃船离去时，不会把这条狗留在船上。难道狗被他们遗忘了?还是让它自谋出路呢?&rdo;

&ldo;你说得对极了。&rdo;戴夫斯同意地说，&ldo;如果他们是自愿离船而去，一定会把&lso;斯基派&rso;带在身边的。瑟勒娜不会让她的狗死在船上，因为船在大海里要逗留很长的时间啊!在这种情况下，得给&lso;斯基派&rso;喂食。幸好，水倒不缺，在游艇的机舱里有一只小型的容器，船上水箱排出的水，不断滴在这个容器里，可以给狗解渴，不致于使狗干渴而死。&rdo;

&ldo;既奇怪，又新奇，事情越来越不好办了。船上没有发生任何异常现象，机器都好好的，看不出船上的乘员集体离去的惊慌的痕迹。&rdo;

&ldo;可是，他们却都不见了。&rdo;戴夫斯固执地说了一句。

&ldo;在调查中，无论发生什么情况，对我们来说都是一个谜。&rdo;海军军官补充说。

&ldo;什么谜?&rdo;戴夫斯惊叫起来，同时看着海军军官。

&ldo;那条游艇，先生，你坐上飞机一离开纳索就不费吹灰之力把它找到了。而在那个海里，长久以来没有任何人看见过游艇，我们大家都知道霍默的游艇并没有在那儿航行过，也没有在那儿停泊过。戴夫斯先生找到的却是一条静止不动、停泊的游艇，似乎它早就在那儿了。找到它之前，游艇又在哪儿呢?&rdo;三个人在寂静中面面相觑，他们有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似乎被一无所知所慑服、所战胜了。

&ldo;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rdo;戴夫斯嘶哑地说，&ldo;那条游艇在我找到它之前，不应该在那儿。&rdo;

&ldo;你说得对。&rdo;准将用踌躇的神情叹息说，&ldo;它消失得无影无踪，好象被蒸发掉了。为了你，戴夫斯先生，它又突然地出现了。&rdo;

第三章

火箭发射场里充满了浓密的烟雾，垂直、威严的火箭巍然屹立在熊熊的火焰中，支架象纸牌里的城堡倒塌了。

新的计划正在进行，&ldo;海神1号&rdo;将作为国家航天局征服宇宙的一个步骤向土星和天王星飞去。现在火箭的各种仪表运行正常，当倒数计时&ldo;0&rdo;这个决定性号码发出响声的时候，飞船从肯尼迪角腾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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